“明远......”
“你说得很对。”末了,岳明远闭上眼,低声说道,“你说得......都很对。这都是很好的想法。只是......”
“只是什么?”屈幽急于听到接下来的话。
“只是没有意义。”岳明远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意义不明地冲他笑了笑。
屈幽很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你还知道什么是荒谬?林瑾然那家伙害你那么惨,至今还对那他抱有感情就不荒谬了?”
“我......”岳明远一听到这个问题就头疼,“我爱他又和他没有关系......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一厢情愿是什么鬼?两情相悦难道不好吗?”
——两情相悦?
岳明远心想,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个仅仅是因为出生,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会嫌弃的孩子,要怎么才能说服自己相信,家门之外还会有人能够真正地爱着他呢。爱说出来很简单,但是谁知道说出这样话的人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一厢情愿就不一样了——他早就习惯了一厢情愿。就像很多年前在黑暗里等着父母能够回头看看他,能够发现他是如此地出色......但终究只是他自己的愿望而已。他太熟悉一厢情愿了,熟悉到如果没有一个一厢情愿的对象,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连单方面的痴情都不存在了,爱一个人的能力也就彻底不在了。
“明明是一个双儿,人人不待见,但是居然能在武林大会上夺魁,还成为了武林盟的盟主,难道就不荒谬了?岳明远,荒谬的事情你干多了。”
“这不一样。”
你懂什么?
说服自己,自己可以成为武林盟主,和说服自己能够相信一个人的爱,根本是不一样的事。后者中,自己是被动的地位。
“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听你说话,”岳明远轻声说道,“这个话题就打住吧。谈下去没什么意义......不管怎样,总是不注意别人说话确实不太好。”
其实在前世也没有什么人有多余的话说给他听。
——屈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
容易走神和一个嫁不出去的双儿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其实......没有。他只是想找个理由,问岳明远这个问题而已。
普通人家的幸福,对于他们来说是难得的,在他们得到这样权势的那一刻,他们就必须承受权势带给他们的责任和重量......但是,总不是连一丝可能都没有的吧!如果真的幸运遇到一个可以和深爱之人共度一生的机会,难道不去抓住吗?
只不过屈幽眼中的这个一丝可能,在岳明远那里好像是彻底不存在的。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屈幽很不甘心:
“我......”
“我们到客栈了。”
岳明远平静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