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协会的游荡者竟然输了。
众所周知, 冒险者协会的评判等级最高为黄金大师, 最低为青铜。根据冒险者完成的任务难度、数量以及程度, 将会提升不同的贡献值以晋升等级。
中阶职业者一般获得黑铁级别就算优秀,青铜级别的都是凤毛麟角——而白银级别的职业者, 更是少之又少,几乎绝迹。
游荡者里斯是突破了评判标准,以中阶职业者的水准成为黄金级别,已经堪称妖孽。
许多魔导师都认为, 这次的名次战能威胁他的就只有法师塔的火系, 或者时间系两位法师,其他人或许都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角。毕竟他的能力以及战斗经验, 都是其他天才无法攀比的。
就算是宫廷的圣银之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被这些强者所看好。
尽管击败了內厄姆后,宫廷骑士阿芙拉的口碑和实力忽然高升,但更多人还是更看好里斯。无外乎其他——游荡者职业本身的爆发力和诡谲性, 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
冒险者协会培养种子的方式与其他大势力不同, 他们人多势众, 根本抽不出余力一对一提拔天才的种子;相对的,他们资源更加丰厚大方, 几乎像撒钱一样培养那些完成任务、拥有潜力的种子们。
最初是集体课程,在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后, 便会根据他们完成任务的数量抽调师资。在这种残酷又威胁生命的培养环境中, 每一位冒险者都拥有长足的战斗经验, 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里斯的判断力、审时度势的能力,以及评判对手的眼力和反应速度,无疑也是最优秀的一波。
加上他在游荡者这门职业中惊人的天赋,击败那两个来自南岭森林、赫赫有名的种子也只用了三刀。那位名为巴克的亡灵法师,甚至没来得及吟唱出声。
这样的天才游荡者,包括被很多时间魔导看好的內厄姆,竟然都在宫廷骑士面前受到了挫折。
血液从冰冷的齿尖渗透滴落,地上的血泊中有对手的血,也有她自身的鲜血。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女骑士垂着眼帘静静站在恢复原本模样的擂台上,整个人如同地狱的杀神,令人退避三舍。
皮开肉绽的阿芙拉几乎被刺成了筛子,尽管肉体一直在勉力修复,然而迟缓的修复速度依旧比不上她作死的速度。
或者说卖血。
“她的战斗有一种凶性,”俯瞰着擂台,有法师道,“里斯还是大意了。”
想来游荡者本人,此刻心中也会充满不甘。
从实力上,他们难分优劣。但在战斗环境的优劣中,明显他的优势更大。他也没有小看对手,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谨慎较量和偷袭——可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对手对战斗的认知。
他到底还是小看了阿芙拉,小看了其他种子对战斗的狠辣以及狡黠程度。
宫廷任务涉及许多肃清和“清理”,在这种环境中获得资源和培养的种子,不可能是柔弱等死的易碎品,希望里斯在这场战斗中能来得及长点教训。
幸好只是发生在名次战中,想来直到人族的淘汰前,他都会反省自身在这场比试中所忽视、也是致命的部分。
锯齿砍刀嗡鸣着收回了原样,女骑士从终于开放的储物戒中,取出一条老旧的布条,缓缓覆盖住凶毒残忍的刀身,完全没有方才厮杀时的凶狠。
宫廷骑士的心狠为她拖得了足够长的时间,让她抓住了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更像是一场追捕游戏,当猎人被抓住的刹那,他就成了猎物。
“不错,她的战斗‘嗅觉’很敏锐。对空间和冰系的理解也扎实纯熟,看来宫廷以前关于她的传闻是真的。”有魔导师说,“不知道对上希拉瑞莉,她能支撑多久。”
无论与內厄姆战斗,或是与里斯战斗,她的战斗目标都异常明确。
既清楚自身的弱点,又能很快做出决策,并且漠然执行——几乎具备了强者战斗时所需要的要素,宫廷确实抢到了宝贝。
对阿芙拉而言,和內厄姆、里斯的战斗,或许已经是两道最难的坎。
后面的与西瘠之地的查普林、暮色学院的亡灵法师沃纳的战斗相较起来轻松许多。
查普林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传统近战,不使用任何歪门邪道,双锤有上百种变招,少接一下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砸成肉泥。
整场战斗都是杀气和刀气的较量,横冲直撞的能量将擂台震碎,脆弱的擂台根本经受不住两名近战的蛮力。
战士力大无穷,战技加成中肌肉虬结,看起来无比雄伟。
“哈哈哈——!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勇猛的女人!”爽朗的笑声,魁梧的查普林加重了力道,挂在双锤柄把端的乌黑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臂上,战技的血红光辉照耀擂台。“管他的胜负,我们今天就战个痛快!”
阿芙拉也热血沸腾!
一锤连着一锤,犹如打铁的炼金大师在千锤百炼,伴随着厚实兴奋的啸声,本源领域互相侵蚀,武器在碰撞中迸发出无数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