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当晚季若微就出了车祸。
喝酒喝到了深夜,不少人都处于喝醉的状态,给所有人都叫了出租车和代驾,唯一还算清醒的姜如鹤说:“要不今晚你去我的别墅吧,明早你可以开我的车走。”
季若微喝的醉意朦胧,思维变得迟缓,他应了一声。
姜如鹤见他同意了,便把季若微拉上后座。他本来想叫司机来接他,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神智多清醒心情多激动啊,何必叫司机大晚上过来一趟?
于是自认为非常体贴非常理智的姜如鹤愉快的开起了车,但是还没过十分钟酒劲便上来了,他感到头晕眼花还十分想吐,车子开得完全不在轨道上。
稳了稳心神想要继续开,结果下一秒直接撞上了前面的车,后座传来了闷闷的撞击声,听着都觉得很疼。
姜如鹤被强烈的震动感震得头晕,一弯腰吐在了车里,他唯一的想法是:完了,季若微会不会杀了他?
季若微是在医院中醒过来的。
他的头部受了伤,围了一圈绷带。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陌生的环境。
姜如鹤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餐盒,他见季若微醒了,整个人顿时精神焕发,他快步走到病床前,“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没什么事,不过等下还是要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季若微的视线缓缓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姜如鹤?”
姜如鹤拉了椅子坐下,他把餐盒放在柜子上,没注意到季若微略显奇怪的眼神,他露出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啊,我不该酒驾,虽然人没事但是的确是我错了,不仅撞坏了人家的车还把你送进了医院,我下午就去警察局接受处罚。”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他打开餐盒,“来吃点东西,都是清淡的,你昨天喝了酒,吃点热的会感觉舒服一些。”
季若微的眼神逐渐恢复成平日里常见的清明,他缓缓的喝着粥,然后放下了勺子,“我要提前回国。”
姜如鹤:“有急事?”
“对。”
姜如鹤走后病房里又来了医生和护士,检查过后病房里陷入了冰冷的寂静。天花板、墙壁、床单都是白的,没有人气,即使窗外阳光热烈,依旧让人想到冰天雪地的寒冬。
季若微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站在窗前,望着不远处的树林,光线通过树叶缝隙洒了下来,落下一地光斑,他拿出手机拨下了那个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听了,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欣喜,“你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季若微没说话,他捏紧了手机。
连璨问:“怎么了?不说话?”
季若微感觉脑袋像是在被针扎般的疼痛,连带着心脏头开始猛烈的抽痛。有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憎恨起自己敏锐的感官,不然他不会感到这么难受。
他说:“我想起来了。”
电话那边顿时没有一点声音,像是连呼吸都停止了。
季若微站的笔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得僵硬,像是刚被人从雪里捞出来,满身都是凛冽的寒气。
连璨慢慢的说:“........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季若微声音冷淡,“我现在在B国,明天回来。”
“那我等你回来。”
季若微想挂断电话,但在挂断之前他听见了连璨的声音,“季若微,我们重新开始。”
他久久不能回神,连手机落到地上都没有注意到,脑海中回荡的只有连璨的那一句“重新开始”。
隔着漫长的时间,他们要怎样重新开始?
连璨是季若微第一个喜欢的人。
在很多事情上,第一个总有特别的意义,第一个喜欢的人更容易在人心里占据独一无二的位置,历经岁月而沉淀,在某个时间点记忆会忽然翻涌而来。
那时他对连璨的喜欢是一种纯粹直白的感觉。
在教室的窗前跟连璨打了个招呼,季若微对这个人有了点兴趣,但是远远没到心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