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小男孩终于开口,问:“你见过企鹅吗?”
兰迪直起身,摸了摸脑袋说:“没有。”
疫情爆发的那年他才几岁,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安全基地高墙之外的记忆,包括自己的父母。他也是被军方统一的赡养机构养大的,等到长大之后跟着流动救助站去了安全基地外面,才略微知道了一点这场巨大的灾难之前世界是什么样的。
小男孩把书合起来,“好想看看真正的企鹅啊。”
兰迪竟不知道怎么接话,这时瑞秋跟莉亚道别走了出来,他只好也匆匆上了医疗车,关门之前看见小男孩还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那本有企鹅的图鉴。
“你到底怎么了?”瑞秋把一杯咖啡递给兰迪,“从外面检查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兰迪趴在桌上,又直起身看了看研究室里正在运作的机器。
瑞秋想了想,问:“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去约会?跟亚当斯上校闹矛盾了?”
“没有。”兰迪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回答。
“别装了,”瑞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有困难就对姐姐说。”
“真没有,再说我跟他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兰迪道。
“那是什么关系?”瑞秋疑惑,“我可是连你们婚礼要穿什么都快想好了。”
兰迪手上记录的动作停了一下,“也说不清楚……非要说的话,炮友吧。”
毕竟他们虽然偶尔都会见面,但不是聊关于丧尸袭击案件的事,就是在床上负距离交流,并没有什么走心的桥段。
比起一般意义上的恋人,他们更像是……固定炮友。他对亚当斯的身材和床技很满意,显然亚当斯应该也是这么想他的。虽然目前他们还是上下级关系,但是除了固定周会,基地医院跟军部接触的机会并不太多,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况且亚当斯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要出门约个会之类的,当然兰迪也就不会主动提起——他绝不会做那个先低头的人,什么情况下都一样。
“这可不行!”瑞秋掰过兰迪的肩膀让他正视自己,“亚当斯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还不更进一步?错过这次就不知道要再等多久了!”
兰迪对她这么认真的表现觉得有些好笑,“瑞秋女士,您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吧。”
这个实验一直做到了凌晨。
主要样本是从袭击案件的感染者身上提取的组织,里面检测到了大量丧尸病毒。
然而经过兰迪的实验比对,他发现这种病毒虽然跟以往的丧尸病毒很相似,但是在不同条件下活跃度和繁殖感染力都极强,换言之破坏力简直加强了几百倍。
如果说以往的丧尸病毒是入门级关卡,那么现在的几乎是等同于boss级了。
他看着仪器上现实的数据,手在微微发抖。
半晌,他叫醒正在角落打瞌睡的瑞秋,沉声道:“现在就把数据发给加布里尔院长。”
仅仅十五分钟后,兰迪就接到了加布里尔的来电。
“真的?!”加布里尔再次确认,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你确定?”
“是的,”兰迪面色有些苍白地回答他,“已经进行了两次模拟实验,误差率不超过百分之三。”
加布里尔浑身一脱力,一股冷汗从后脊梁上攀升上来,眼前一花,让他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这天天亮,罗定基地医院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会议之前一夜未眠的兰迪在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闭了闭自己酸涩的眼睛,这时听见身后有几个人进来之后在说话。
“快点!会议时间要到了,我们还要准备。”一个人催促道。
有人回答说:“着急干嘛,临时叫开会实在是太烦了。”
“听说是研究室那边有新进展……”
“能有什么进展?反正总有一天丧尸会死光的,都等了二十年了,还差这一会儿?”
几个人哄然大笑起来,又闹腾着出去了。
一旁的兰迪睁开眼睛之后仍然觉得有些酸疼,揉了几下之后并没有好转,红着眼睛去开会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