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听了面露尴尬,斟酌着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不招待午饭,只提供咖啡或者其他饮料。”
服务生话音刚落,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竟是领班陈哥,顿时有些紧张:“陈、陈哥……”然后陈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此处交由他来处理。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走了,沈穆笑着对这个陈哥打招呼:“好久不见。”
“你可都一个月没来了,刚刚那个是这个月才来的兼职,不懂事。”
沈穆笑着摆摆手:“不碍事儿。老样子,一份咖喱鸡饭加一杯柠檬水。”
陈哥笑了,露出了他的虎牙:“你巧来了,今儿路哥在!”
“好啊,那我等着。”
陈哥直接端了一壶柠檬水过来,示意沈穆自便。过了一会儿,咖喱鸡饭也端上来了,只不过端上来的人不是陈哥,而是这家店的店主路时。
“好久没见了啊,最近忙什么啊?”路时将盘子放在沈穆面前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沈穆接过路时递过来的餐具,说:“前阵子出去采风去了,回来又没命地加班,总算是忙完了。你呢?”
“没什么变化呀,该干啥干啥呗。我跟你又不一样,一个月的时间能有什么大事儿?”
正聊着,一个长头发姑娘就从院子里走进来,眯着眼扫了一眼,眼神就锁定他们这桌了。
路时显然也看到了这姑娘,提高音量冲她问了一句:“哟,舍得醒了啊?”
姑娘的脸色不虞,但似乎是顾忌着这桌旁还坐着个沈穆,便也停在原地瞪着,没过来。沈穆也留意到了气氛,忙对路时说:“你先过去吧,我吃饭呢。回聊。”
路时笑了笑,说了声好,站起身来朝姑娘过去。
路时带着姑娘走了出去,沈穆隐隐约约听到姑娘问路时中午要吃什么。
吃完饭陈哥过来收拾餐盘的时候,沈穆才知道,那姑娘时路时的一个朋友,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准备在北京找工作,但因为在北京人生地不熟,只有先投靠路时。
“小白人挺好的,有时还会到后厨帮忙,门口那个新看板也是她画的。”陈哥说,“就是她来了之后,小米就有点情绪。”
小米也是这家店的服务生,跟陈哥一样是这儿的老员工。当年沈穆还在这工作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小米对路时有意思,但这么多年从未说出口。尽管沈穆如今已经离职两年多了,小米还是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
“敏姐跟小米说:‘叫你告白你不听,现在好啦!别人暗度陈仓啦!看还有你什么份儿!’”陈哥学甜点师敏姐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沈穆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敏姐的恨铁不成钢,“小米听了能痛快吗?那必然是不能啊!可敏姐说的是实话啊。早我们就劝她去告白了,她怂,你看看吧,路哥天天带着小白。那天早上小米来上班的时候正好看见小白从路哥那屋里出来,脸都快绿了……”正好有人叫了陈哥一声,陈哥一边应着,一边离开了,嘴里还哼着什么“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沈穆:……
虽然沈穆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是他还是在心里琢磨起了这件事。可能在敏姐和陈哥他们的眼里,小米先喜欢上的路时,而那位叫小白的姑娘明明是后来者,却站在了路时最身边的位置,也因此在他们眼里,小白算是个“第三者”。沈穆和小米不是很熟络,没有办法像敏姐和陈哥一样义愤填膺,更何况在他看来,感情这事没什么先来后到的,自古竹马难敌天降,再长情的陪伴没有说出口都不算告白。
下午的时间沈穆点了杯咖啡,掏出了电脑,整理着之前的稿件。在上厕所的间隙,沈穆看到了来上中班的小米,正巧路时和小白回来了,沈穆清楚地看到小米的眼神里写着“明明是我先来的。”
白学白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