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乔乔当做没看到,她继续道:“鸾姐儿也到年岁了吧,弟妹你看中了谁?不知道家境如何?对了,听说大姑子的女儿元姐儿想进宫,小叔子位高权重,怎么不让鸾姐儿参加选秀?”
怎么以前不知道大嫂会这么健谈,一车轱辘的话让她听得心思转的飞快,本来她对大嫂今日的言谈举止极为警惕,这下露出马脚了吧?
王史氏摆了摆手道:“鸾姐儿是个粗俗的,没像元春那样从小学习宫中礼仪,我怕她适应不了宫中的生活。”
安乔乔露出一个极为可惜的表情,“咱们家比荣国府有实权多了,若是把宫里的人脉用在自家人身上,咱们王家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吧?”
王史氏皱眉,“大嫂你这话何意?撺掇我夫婿送鸾姐儿进宫,你是见不得侄女好吗?”说话声音越来越高,引起周遭人的注意。
见老太太她们都看过来,王史氏委屈地抹眼泪,把刚刚两人的对话说给大家听。
王老太太原本靠在靠枕上笑眯眯地听着凤姐儿和鸾姐儿两人的逗趣,听到这边的动静,眉头皱了皱,虽然现在她还是偏心二房,但是看在孙子的面上,老太太对会给安乔乔一两分面子的。
“是不是二儿媳妇说的那样?”
安乔乔双手交叠在腹部,声音柔和道:“咱们金陵四大家族,原先是贾史王薛。因为小叔子有大出息,现在是王史贾薛,弟妹与小姑子商量送元春进宫,是向新帝投石问路,可是我见了,元春反倒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王史氏狠狠地揪着帕子。
安乔乔目光放在坐在老太太身边的王熙鸾身上,“元春太端庄了,她作为正室娘子,相信很多愿意娶妻娶贤的人家去贾家下聘,但是现任皇后是跟了新帝十几年的老人,膝下还有一幼子,中宫地位稳固,元春出不了头的。”
“相反,鸾姐儿明艳大方的相貌可能会入了新帝的眼。”
王老太太被说得有些动摇了,他们送元春进宫的路子是先送她去甄太贵妃宫里,再由甄太贵妃以长辈的名义赐给皇帝,因为贾政的官职太低了元春只能以小选进宫。
且不说这中间会有多少变数,至少鸾姐儿是能以大选进宫的,看在王子腾的官职上,一个“嫔”跑不了。
王熙鸾垂着头,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王熙凤看见了,忙伸出手帮她擦眼泪,不过被王熙鸾一手拍掉了。
王老太太见状,顿了顿,才道:“送鸾姐儿回院子,这事之后再谈。”毕竟明年才是大选。
然后看向安乔乔和王史氏,“你们两个也别伫在这里碍眼,回各自的院子吧。”
王史氏狠狠瞪了安乔乔一眼,给王老太太匆匆行了一礼,才追着王熙鸾而去。
回到大房院子的王熙凤不明所以道:“太太,你为何提议送鸾姐儿进宫?”
“自有我的打算。”翡翠为安乔乔拆头上的簪钗,王熙凤咬着唇,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个娘亲了,感觉她唯恐天下不乱,非要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才行。
见安乔乔没有理她,王熙凤只好回到自己的院子。
入寝前,王史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王子腾说起这事,王子腾思索了一下,发现此事大有所为。
王史氏见丈夫动摇了,心中大恨。
鸾姐儿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就算是女儿,她也十分疼爱,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她怎么能忍心鸾姐儿去深宫熬那种苦呢?
现在连丈夫都靠不住,王史氏辗转反侧,为了唯一的骨肉,她愿意向王安氏这个大嫂低头。
翌日。
听到王史氏的来意,安乔乔放下手里的茶碗,把玩了下手腕上羊脂玉手镯,等的王史氏心急如焚。
安乔乔才道:“我知道你有解药。”
王史氏一时没反应过来,解药?什么解药?
安乔乔安静地看着她,由着她发楞,直到王史氏额上冒出细细的汗,安乔乔就知道王史氏想起来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日我就向老太太提议从宫里请个嬷嬷来,唔,元春身边有两个,分一个给堂姐应该没问题的吧。”
“闭嘴!”王史氏低声嘶吼,眼眶竟是血丝,眼泪尽是仇恨,“是你们先对我丈夫下手的!凭什么你们大房就能继承我们二房一切!现在连鸾姐儿你都不放过!大嫂,你是我见过最冷血无情之人!”
这些咒骂对安乔乔不痛不痒,见安乔乔无动于衷,王史氏像是被猎人捉住幼崽的母兽,她咬牙切齿道:“若是我把王仁绝育之事捅出去,看老太太还会不会看重你们大房!”
这种可能安乔乔也想过,她朝歇斯底里的王史氏温和笑了笑,“我手里有一种药,百分百保证生子,不过就是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对男女双方身体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