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居然被一个小屁孩教训了。

“既然是恶鬼，怎么你现在还好好的？”

“我只说我见过他，又没说他见到我。再说那时候我还小。”

“啧。”

他瞪我：“你不信？”

“信。”

“不信就不信！你且问我奇门八卦，看我那个应不上！”

“哦？”我起了戏谑的心思，“那传说中鬼有百种，是哪百种，行何事，有何因果？”

他气得涨红了脸：“过分！这么多要说到什么时候。”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便退一步，我是什么鬼，你可看得出？”

他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我：“三分正七分邪，不是枭雄就是英雄。有点像恶鬼，更像是凡人。甚至我都觉得你不是鬼。……怎么，我说错了？”

我回过神：“没有，很准。”

他刚刚那句无心之言落在我心头犹如一道惊雷，无数片段走马观花般在眼前一一掠过，而我竟然不记得？因执念而滞留人间的鬼居然忘了他的执念，说来也是可笑。

也许是老天爷不忍心我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让我去找找真相。又或者是生前烧的香拜的佛抄的经多了，上天眷顾，让我多留几日。好让我了了心事。去见一见临死前未能见到的人。

那个我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人，如今可安好？

“天晴了！”乌桓惊呼一声，“真稀奇，我来这么久了从没见过晴天。”

从云缝中漏出的金光由近及远，倾泻茫茫大地。从没有哪一刻，光与影像现在这般契合，浑然一体。

我情不自禁的上前，也只有在此时，此地，才能有幸得见——沉睡在山脉之间的长河，犹如银蟒背上闪着的鳞。隔开了南北两座山，将茫茫大地自然地划分成两洲。

果真如他当年所说，一片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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