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是新的,没有看过的话,先看上一章
================================
“太后,孙瑞阳为查清两淮盐案深陷险境,当时恐有性命之忧,为将急报尽快呈递给陛下和太后,这才将密函送于天阙卫以飞鸽传书送入京中,由臣转呈。”
昨夜,宁英收到孙瑞阳的密函,两淮盐案有了重大突破,这是宁英未预料到的。
潘氏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盐运又是潘氏的命脉所在,宁英想要打蛇七寸却也无必胜的把握,本想再筹谋几年,拿到切实证据才向潘氏发难的,如今是孤注一掷的冒险。
孙瑞阳在明,天阙卫在暗,即便是铁板一块也总有缺口,只是一切并不太顺利。孙瑞阳在河南查河堤案时已得罪了不少人,此次得朝廷旨意前往淮南清查盐运,圣旨未到已遭人刺杀,若非天阙卫一直暗中保护,孙瑞**本到不了淮南就已英年早逝了。
自河堤案后,两淮官场上格外团结,梁王党和潘氏都似乎放下了经年恩怨,对盐运之事闭口不提,让孙瑞阳进退维谷,直到另一个人的出现。
季宪清大仇得报,回到河南老家,已然是个孤家寡人,在母亲墓旁守着一个小破院子,心里空落落的。日子清闲得如同做梦,他实在想不到宁英当真放了他,虽然他总能感觉到有被人注视着,但生活一切如常、无人打搅,渐渐地,就放下了戒心。不多久,盐运案闹得沸沸扬扬,季宪清都听到了风声,琢磨了两日,自己带着天阙卫的小印找到了一直暗中跟在他身后的人。
天阙卫,季宪清在替宁英清查天阙卫时便摸得清清楚楚了,自以为非常明白宁英的处境和心意。他原本并不相信这位身娇体弱的公主能做出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以为皆是关于权利的斗争罢了,他好不容易抽身,何必自己跳进另一个无底洞里,等着被人撕碎?
直到盐运案被揭开,季宪清仿佛才看明白宁英的决心,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无论她是否一心为权,盐运案若能清查便能肃清两淮官场、解救无数百姓的社稷大功绩,而季宪清突然觉得无比兴奋,他忽然在无边清幽之中瞧见了自己少年时的青云之志,原来云深不知处,突然豁然开朗。
季宪清收拾了一个包裹便踏上了另一条不知对错的道路。
两淮盐案与河南案虽毫不相关,却几多相似,季宪清的一到便开始为孙瑞阳查账,账簿里的藏污纳垢躲不开季宪清的双就为孙瑞阳解开了一团乱麻里的线头,又有天阙卫从旁协助,局面很快被打开。
***
“天阙卫?”
“天阙卫!”
“荒唐!”太后震怒,“先帝在位十九年,从未动用过天阙卫,并早有处置的想法,你如今居然在朝会上当众违逆先帝,好大胆子!”
太后的反应全在意料之中,潘氏若不是大光其火才是奇怪。
宁英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看着潘太后,眼神中冷冷的,看得叫潘氏莫名有些心惊,愤怒的言语忽然都突然语塞。
满朝文武突然安静。
宁英慢慢说:“先帝在位时朝局平稳、社稷昌盛,自是用不着天阙卫的……”
“你的意思是如今朝局动荡?社稷颓废咯?”宁英刚开口就被潘太后打断。
宁英不着急,徐徐说道:“开朝始祖皇帝立天阙卫,一为守护,保天家血脉;二为传信,听天下之声;三为策谋,计江山社稷。大晋百年基业,历朝历代不敢有忘,宁英更不敢违逆,两淮盐运事关社稷民生、牵连广大,事急从权,天阙卫只是为陛下和太后传递消息,此案尚需三司彻查、太后和陛下明断。”
宁英的话一下子让潘太后成了忘祖荒唐之人,气得潘太后直发抖。
先帝不动用天阙卫,也起过裁撤的念头,可毕竟没有摆在明面上议过。先帝过世时将天阙卫交给宁英也是许多人知道的事情。
似乎此时宁英的出现并不算什么震惊全朝的胡闹,只不过,谁都没有料到沉寂了许多年,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小皇帝根基不稳,莫非能靠天阙卫翻了天不成?
潘太后正在气头上,还未想清楚要如何驳斥宁英,刚刚被砸在阶下的奏疏已被隋太傅拾起快速阅过。
“太后、陛下,倘若孙瑞阳此份奏疏所言属实,两淮盐运之事清查指日可待,还两淮官场清明,百姓安居,此乃朝廷之幸。以孙瑞阳所言,两淮盐运经年贪污、挪用之款,即便只能追回十之三四亦可达百万之数,待收回充盈国库,亦可供天下百姓温饱富足二三年,恭喜太后、恭喜陛下。”
隋太傅言辞恳切、激荡满怀竟噎得太后说不出话来。明白的人都晓得,两淮盐运的赃款都去了哪里,朝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太后。
两淮盐运的案子已如同一支离了弦的箭,潘氏就算手眼通天也拽不回来了。只看潘氏要如何保住潘氏一脉,断尾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