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令不出,三军岂可妄动!
匆匆看完字条,宁英跳下床榻,披了件外袍,来不及整理容妆,大步就往外走。
宁英的公主府内有数间书房,她卧房边上便是她常待的小书房。
进了架上取下一个木匣,木匣里头是一卷琴谱,宁英将琴谱摆到案上,拆了木匣里头的夹层,抽出里面藏着的一封书信。
一旁的卓敏,已经开始为宁英研墨。
宁英将信展开细看了几遍,铺开在一旁,照着书信上的字迹,模仿着写下了另一封信。
写完之后她比着原来的看了两遍,不太满意,于是又写了一封。
第二封写完,宁英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交给卓敏:“你看看。”
卓敏一看,惊得双手不由一颤:“公主这是……!”
宁英模仿萧霆瑜笔迹上书奏请陛下领兵出关。
“朝中主战主和两边吵得不可开交,未得朝廷颁下诏令之前,萧霆瑜胆敢出关便是抗旨、谋逆。即便他一心报国,就算他大获全胜,也难免连累整个萧家遭难。”
“可是……”
可是,这是军政大事,自幼帝继位之后,宁英只是从旁指点,未曾真正干涉,一旦牵扯进去,便不可能抽身。
宁英打算卓敏:“我让你看信。”
卓敏皱着眉,比了比两封信,道:“……是萧将军的笔迹,分毫不差。”
宁英微微一笑:“你立刻进宫,以我的名义向陛下给萧霆瑜求道密旨来,我让卓延在城外接应,他亲自跑一趟送去边关,务必在萧霆瑜带兵出关之前送达。”
卓敏拿着信,略有迟疑:“陛下向来信任公主,请下这道密旨不难,可之后,梁王和潘太后便都会晓得。我们的暗探虽然快,但很快梁王和潘氏的探子也会得到消息,到时候……”
“到时候他们再蠢,也会怀疑我吗?然后发现天阙卫在我手里?无妨,家国之前,其他无妨。何况,也是时候给他们提点醒了。”宁英打断卓敏,忽而笑道,“萧霆瑜冒着杀头之罪也要出兵,难道我还怕潘氏咬我嘛?”
新帝继位,四境不安,北胡早已蠢蠢欲动多时。眼下已经入秋了,北胡不会挑这种时候真的开战,此次恐怕只是抢掠钱银粮草,以备次年来功,如若这一次不能给北胡以痛击,以立国威,明年便要生灵涂炭。
宁英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其他选择,轻呵一声:“让你即刻进宫,快去。”
卓敏眉头一拧,去也如风。
宁英拢了拢袍子,将方才仿写的信扔进了香炉里。
十五日后,边关捷报传回长安,萧霆瑜领三千骑兵奇袭北胡大营,杀敌万余,取北胡大帅都鄂人头,大胜而归,未损一兵一骑,大振国威。
关于宁英公主和亲一事的市井流言,自然消弭在秋风落叶中,取而代之的是少年战神的英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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