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不高兴。”
“不高兴为何”
“华越邈出了贝渣渣这么一个攀附女人上高位的玩意,溪儿自小以此为耻,曾立誓绝不与他苟同。你现在要溪儿唤你木三小姐,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溪儿,溪儿身份地位品阶法力样样皆不如你,背弃了誓言,重蹈了贝渣渣的辙。”
草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笑道“你的小脑瓜天天都在想什么呢。我二姐说的对,我和你只能做朋友,不能谈别的。而且,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
“哼,才不,我才不要当你弟弟。”
“为何”草绘不解,“多好的事呀。我木家此代无子,你当我弟弟,我们姐妹三个都会对你很好的,”
“不要我只要你一个人对我好”华溪儿说着说着,大眼睛一眨,竟是哭了。
草绘慌了,忙忙扔掉手中的小刀,把他搂在怀里哄“不哭不哭。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家,可不能哭着回去,”
华溪儿一听“回去”,哭得更凶了,简直是嚎。
“溪儿溪儿,你别哭,你别哭啊待会儿你母亲来领你回去,你肿着一对眼泡子可叫我怎么跟她交代求求你了,权当是为了我好,你别哭了行不行”
华溪儿哇哇道“你口口声声叫我回去,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想见我吗”
“没,没有啊。”
“那你去跟我母亲说,你想留我住几日。”
“啊可是二姐”
“你眼里只有你二姐,是不是”
“不好吧,是的。”
华溪儿忽然止了哭声,“草绘”
草绘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说的是真话啊。你若是不想听,喏,你母亲来了,你可以马上随她回去。”
“你”
“溪儿。”贝漪自远而近婉婉而来,柔声道,“不得无礼。”对草绘,“陪溪儿多时,木三小姐辛苦了。”
草绘呵呵笑着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赶紧领走吧赶紧走。
华溪儿一旁哭“母亲,草绘她她欺负我”
贝漪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木神大人宫邸,不得喧哗。溪儿,母亲在天界的事情已毕,快与木三小姐道别致谢,随母亲回去。”
“我不走”华溪儿嚷道。
贝漪蹙眉,“为何”
“是,是草绘她舍不得溪儿,是她不想溪儿回去”
贝漪半信半疑看向草绘,草绘则连连摆手否认“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夫人你尽管带他走,越快越好,本小姐绝不挽留你们啊,我绝不是赶你们走的意思,实在是二姐昏迷不醒我呃夫人,你能不能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二姐她”
“昏迷不醒木神她受伤了吗”贝漪紧问。
“绝对没有”草绘矢口否认。
华溪儿却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兴奋且夸张的大笑道“母亲母亲,溪儿知道,溪儿方才亲眼看见巳耳老药”
草绘及时捂严了他的嘴,咬牙切齿道“华,溪,儿。”
华溪儿“唔唔”留我
贝漪满脸疑云“木三小姐,”
头一仰,草绘朝她无比灿烂地笑道“溪儿说的没错,是我舍不得溪儿走,邈夫人你大慈大悲就留他在这儿住几日吧。”
又两日,木神寝殿内。
“如何”立在一旁的天枢问。
巳耳将木繁树的手小心放入锦被里,盖好,摇头道“已经昏迷三十日有余,情况有些不妙啊。保命舍灵力,舍命保灵力,如今只能二选其一了。我说,我们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是不是应该探灵问一问丫头自己的主意”
“探灵损元气更甚,恐怕得不偿失。还是不必了。”花少雯道,“我是她长姐,听我的,保命,舍灵力。”
“少雯,你信不信她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跳起来杀你”歪靠在木榻上的千赋漫不经心地插话道,“繁树向来视一身灵力如性命,你自作主张舍弃她的灵力,与直接舍弃她的性命有什么区别嗯”
花少雯回一礼,道“陛下此言差矣。灵力没了可以从头再修,以繁树的先天资质及悟性,想来用不了千年便可超越大多数仙神,重新位列五界头首,可一旦性命没了,她才真的什么都没了。”
千赋“性命没了也不是这么个没法吧,至少不会这么快,比如,十年八年,一千年两千年之后老药君,你说的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
巳耳点头“陛下所言极是。舍性命舍的是寿数长短,断然不会立即死去,寻常仙神寿数百十万,此法寿数却仅有短短数万,且不确定因素众多。而舍灵力之法与此法大同小异,寿数保全,唯独灵力只残余十中有一,甚至更少,可谓云斗尘埃,弱之又弱。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