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别去!去年你不也没去!”裴妈哪还想什么度假,烦躁地拍裴展的手骂道,“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
裴展一愣,知道他妈这是借题发挥,把他一起骂了,他倒不计较,却故作不悦地皱眉道:“您骂我哥可以,骂我就过分了吧,我哪让您不省心,今天一堆人排队约我,我都不去,不就是为了陪您,我多好啊!”
“好什么!”裴妈气头上,呵斥道,“陪我你还睡到这时候?看看几点了再说话。你哥更行,莫名其妙就说喜欢什么……”
“妈!”裴渊打断他妈。
尽管如此,裴展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讯息。
不过裴渊没给他机会八卦,万年冰山的脸上动了容,似乎有些愠怒和尴尬,没往下说,岔开话道:“妈,乐乐约了人,叔叔阿姨待会儿也有事,我已经安排车在门口等。”
这就送客了,姚乐乐爸妈果然就此起身告辞,姚乐乐也走出来,又跟裴妈说了句抱歉,一家人由裴渊陪着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外人,裴展又搂了搂他妈,趁势问:“妈,你刚才说裴渊喜欢谁啊? ”
裴妈侧身看裴展,张口状似又要训斥,可下一秒却哭起来,拿手往裴展身上抡,到底还是骂起来。
“我做什么孽哦,两个儿子都是来讨债的,一个两个放着好好的路不走,乐乐那孩子多好,你们还谁都看不上……”
裴展一脸被噎到的表情,哭笑不得道:“妈你就为这事啊?裴渊怎么不喜欢姚乐乐我不清楚,但我跟她根本就是兄弟啊,从小就这样,要喜欢早喜欢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啊。”
“你不喜欢乐乐我晓得,”裴妈说着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你已经这样了,我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可我没想到你哥也是,他,他……”
“他也是什么?”裴展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顿时惊得扬高声音,“他也喜欢男人?”
裴妈不答话,索性扑打着裴展,一边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还一时半会打不住。
裴展哄他妈哄得乏力,忙里偷闲想裴渊这事怎么来的。
他可是很早就跟姚乐乐有婚约,这么多年不结婚,还以为是姚乐乐暂时稳不下心性,却想不到真相如此出人意表。
裴渊送完客回来时天都黑了,裴妈哭得眼睛鼻子肿成一团,裴展也头昏脑胀,把他妈交给裴渊自己就逃了。
晚上有人组开年局,裴展原本不感兴趣,但这会儿心烦,正是求之不得,一晚纵情,隔天还是在会所被裴渊的电话吵醒。
裴家自从裴爸走后,这几年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趁着春节无事,裴渊裴展兄弟一起陪同裴妈出游。
裴展本来酒还没醒,这通电话倒是让他醒了一半,尽管万般不情愿,但抵不过裴大总裁一句只要他哄好妈条件任他开的诱惑,忍着宿醉后的头痛胃痛就屁颠颠地上了飞机。
裴家三口去的是一个太平洋小岛,碧海蓝天,风景怡人,与之相反,地球另一边却是连日阴雨寒气逼人。
清晨的风透骨凉,赵钦州却恍然不觉,他在路中间站着,对每一辆在他身前停下的车行注目礼。
路上渐渐热闹起来,车子越来越多,喇叭声谩骂声响成一片。
终于有人不知好心还是多事报了警,警察很快赶过来,将这个不知是傻是疯的年轻人带到路边,才总算避开一场车祸。
赵钦州状态很糟糕,衣着单薄,冻得嘴唇发紫,人也瘦弱得离谱,睁着一双黑且亮仿佛燃烧着什么的眼睛,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警察循例问赵钦州话,却因为他的样子连语气都放软很多,但就算这样得到的也只是他的沉默。
赵钦州拒绝开口。就连他身上也找不到手机或者身份证之类的能找到家人的东西,他就像一个不幸走失的小孩,茫然而固执地等着某个人出现。
好心的警察对待这种情况也难免为难,不能推搡不能骂,出气大了还怕把人吹倒了。
正束手无策,路过的行人里倒是走过来一个人,说:“这不是菜市场赵老板的大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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