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正是最忙的时候,他帮不了别的,算数不行,称重也老错,但帮着捡菜装菜却可以。
再说他大概长得还不错-妈妈常这样说,那些从摊前走过的客人看到他,大多愿意多停一下,翻一翻看一看,多少总会买些东西。
忙到九点多,客人渐渐少了,苏荷带赵钦州去转了转,买了点排骨豆腐,加上自家的新鲜瓜菜,赵钦州回家时几乎算满载而归。
家里赵晋州不在客厅,不过他应该已经醒了,因为出门前留在茶几上的早餐已经没了,只是他房门紧闭,也没开灯,不知道是不是在学习。
赵钦州放好东西,回房收拾自己,他大概算了时间,现在打车去医院,然后去裴展家,如果只是简单做两个菜,应该赶得及回来给赵晋州做饭。
正要出门,赵晋州却跟长了透视眼似的,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时候开门出来了。
赵钦州勾腰换鞋,没防备赵晋州又是突然出声,猝不及防地一抬头,差点就跌倒了。
赵晋州神情不明地看着他,问:“又要出去?”
赵钦州就是胆子太小,多少回也练不出来胆气,对上赵晋州那双仿佛什么都看透似的眼睛,自己打了八百遍的腹稿顿时忘了精光,脱口而出:“我去,去买点菜。”
“买菜?买什么菜? ”
赵晋州显然不信,两步走到厨房门边,往灶台上看了一眼,又看回来。
“不是刚买回来吗? 妈给我打电话了,问你到家了没,她怕你又摔哪了。赵钦州,你怎么那么多事,说吧,你现在又是去见谁? ”
原来妈妈已经打过电话,去市场的谎言一戳就破,可他又不能不走,于是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赵晋州走近了些,问道:“那个姚乐乐是不是真那么闲,天天约你见面。今天你们也要一起吃饭吗? 都这个时间了。”
赵钦州想不出别的可说,顺口接道:“可,可能吧,我看看,才知道,尽量回来,做饭。”
“所以你确定是去见她? 不是别人?”
赵晋州问得很奇怪,赵钦州隐约觉得不对,却也只能说:“什么别人?没别人。我不认识,别人。”
赵晋州眼神锐利,说出的话更像刀子一样锋利:“姚乐乐为什么天天找你?她喜欢你吗? 还是你喜欢她? 昨天搞成那样,今天还要去? ”
赵钦州吱唔着:“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赵晋州突然光火,伸出手来,不容抗拒地命令道,“把手机给我!”
赵钦州愣愣地看着他,却站着没动,脸色因为过度紧张而煞白,喃喃请求道:“别这样,我只是,去见个面,就回来,又没做什么……”
“手机给我!”赵晋州又说。
“晋州,你听,我说话, 好吗,我是大人,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朋友……”
赵晋州彻底爆发,不耐烦地吼道:"朋友?是谁给你的错觉, 那些人是你朋友?我没告诉你,我这两天都有见到姚乐乐!你和她在一起,那她是**有术,还是有双胞胎姐妹啊! ”
赵钦州嘴唇哆嗦,说不出话,半晌才挤出声音:“你,怎么……”
“我怎么跟她在一起?因为她死皮赖脸要跟着!不过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去见谁了? ”
“姚……”
“还姚乐乐?赵钦州,是不是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她在我们学校,住我的宿舍,大小姐为了爱情可是什么都做得出,你却还在这里做梦!”
“我没有! 我不是,喜欢她……只是朋友,你想多了……”
“朋友?你去看的朋友不是姚乐乐, 那是什么人?”赵晋州说着,手又招了招,“手机给我看。不然你也不用去了。”
"那,我不去了。"
赵钦州自知争不过赵晋州,这时候又在气头上,尤其不该跟他对着干,这么想着说着,果然把刚穿上的鞋脱下来。
不过才一晃神,手里的老式机就被夺了过去,赵钦州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就冲上去往回夺。
他也来气了,破天荒的。但也真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才不得不放手一博。
只可惜实力相差悬殊,赵钦州拉扯不过,被赵晋州反手一推,脚没踩稳,人就仰面砸了下去。
医院里,裴展已经收拾好,正百无聊赖看他妈跟徐医生拉家常。
这两人本来说的是他回去后该怎么护理伤口,现在却转到某个新开的美容店,裴妈日常诵经念佛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做美容,徐医生是被她生生发展成了革命同盟。
已经十点半了,赵钦州还没来。
裴展知道那家伙,跟蜗牛一样,什么都慢,不过倒是能守信,昨天答应来,怎么着也快到了,于是按下性子等着,顺便想想怎么先把他妈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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