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钦州这一下午脑子都是乱的,刚才被裴先生送到家楼下,人家跟他说谢谢,他反应过头,反而冲人家鞠了个躬,把裴先生吓了一跳。
好在人家大老板,脾气却很好,和颜悦色,让他回家注意休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赵钦州知道裴先生是裴展的大哥,原本就没想攀什么关系,这下更加打定主意,有事没事都绝不麻烦人家,不然不就成了邀功勒索么。
因为琢磨这些事,进门被赵晋州迎面一问,赵钦州着实慌了一下,讷讷不知所言。
赵晋州把电视声音调小,专心看着他,赵钦州心里总算活动了些,说:“就,就去吃了,本地菜,我也,也说不上来。你吃,吃饭了吧,中午?”
赵晋州眉头皱着,不是太高兴地说:“自己煮的面。家里没鸡蛋了,你没发现吗?”
“鸡蛋?有的吧?”
赵钦州因为不想跟赵晋州多待,接受他的审视,正好寻着机会往厨房去,从冰箱深处翻了几个鸡蛋,如释重负,到门口对赵晋州说,“有鸡蛋的,我昨天数了,还有的,你看。”
赵晋州没看,眼睛盯着电视,不晓得听没听到,赵钦州等了几秒,还是把鸡蛋放回去,洗完手回自己房间。
现在不到做晚饭的时间,赵钦州又不愿去客厅招赵晋州不高兴,就躲在房间画画。
别看他好像没什么事做,天天吃饭睡觉,实际上一天下来也没闲着,一日三餐,家务琐碎,反正屋里看得见看不见的事,都是他在做。
赵钦州不嫌事多,他乐意做这些,因为正是这些琐碎事情,才证明了他在这个家不算一无是处。
只是忙活的事多了,画画就有点像闹着玩,牙缝里挤时间似的才能画上一笔,有时候就算得空坐下来,手却生得很,怎么画都不对劲。
又一次把颜色涂出界,赵钦州有些泄气地把东西放一边,起身推开窗户。
快过年了,对面楼很多窗檐下都挂着起了腊肉香肠,风吹进来,似乎都夹带着若有若无的腊菜香。
赵钦州受不了这个风,把窗户关严,重新坐回来,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串早已经不陌生却一直没名字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