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快,向欣刚反应过来妻主好像在给他擦脚,满脸不可置信,张大嘴。
“怎么了?你我之间不早坦诚相见了吗?你忘了?那一夜……哈哈,你早是我的人了,摸摸你的脚不可以啊?”
少年满脸通红,他指的不是这个啊,不过既然将军有意装傻,干脆不提逾越了规矩这件事了,他又往女人怀里扑了一下,红涟顺势抱个满怀,被子一盖,睡觉。
第二天红府上下惊奇地发现将军对向小公子的态度变了,原先人们只当明华阁正君是个物件,将军问一句权当照顾照顾家里养的宠物,现下可大不相同,将军嘘寒问暖,谁薄待了正君,立马拿下就地审问发落,大早晨亲自把明华阁所有下人召集在院里严厉告诫,让他们知道如若不好好伺候,心猿意马,下场绝对比上一批仆人还惨。
这些都不算什么,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家主开始对仆人们怎样照料向欣一一仔细过问,稍有怠慢就横眉竖目下令整改,让他们参考流云轩仆人是怎么侍奉主子的,红涟还天天往向欣房里送好东西,赏赐名贵稀罕的值钱物品,向欣因这些日子来没给下人任何额外恩赏,十分愧疚,也不吝啬于给他们赏钱,收买人心最管用的法子还是货真价实的钱财,小仆们得了好处,怎么看自己主子怎么顺眼,这年头温和不找事不随便打罚人的主子哪里去找?所以他们干活也勤快了,也不死气沉沉了,叽叽喳喳结伴在府里穿行办事,见了其他院的也敢抬起头讲话,自家主子得宠,自家脸上也有光,近段时间将军日日宿在明华阁,每每推门进去,两个人不是手牵手就是腻在一起,少年靠在女人胸口读书,夜里总传来两个人的笑声,正君总算得了势了,他们也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小寒把将军和向小公子冰释前嫌的事情告诉郑乔意,郑乔意知道四公子来了,陆文清没空陪妻主,但万万没料到这个天时地利的节骨眼上向欣竟顶上了这个位置,这小狐狸精,小瞧他了,装出一副纯善无辜的样子,尽做下贱之事,红杏出墙这种大罪也能给他逃过去。
郑乔意没闲着,他近来巴上了侯府的侧君,那位侧君原本也是偏房,肚子争气,满院红花绿叶就他怀了孩子,侯爷要嫡女心切,不顾家族反对将他抬了侧君,有身孕风头正盛,郑乔意天天凑过去陪着说话,实为取经,侯爵府侧君把他当知己,什么好事都拉着他,听见什么风声也告诉他。
“乔意,快过来坐,看看侯爵大人新给我添的玉镯。”
底下人刚通传郑相公来了,侯府侧君惊喜地站起来招呼。
苗条有致的男人忙快走几步上去扶他“您快坐下吧,别起来,身子要紧,先不急看镯子,我看看肚子里小小姐是不是又长大了点。”
侯府侧君笑开了花“看你说的,我才四个月,都不显呢,哪这么金贵,站都站不得了。”
“哎”,郑乔意搀着他往椅子那走“您是贵人,是侯爵大人心里头放着的人,当然金贵。”
侯府侧君自谦道“哪是什么贵人,妻主不过怜惜我,又看我有了孩子罢了。”
郑乔意哼一声,“孩子是一方面,难道现在其他人怀了孩子,也能升成夫君不成?这么多人中,侯爵大人偏偏看重你,说明她心里有你,我看看这镯子,哇,您可羡慕死我了,想必侯爵大人定挑了许久,跟上次送您的那支珠钗颜色一模一样,一下子成套了,唉,这样心思细密的妻主哪里去找。”
郑乔意这张嘴,没有的也能说成有,侯府侧君听了这话别提多畅快,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品着茶呢,侯府侧君突然犹豫道“乔意,我也是道听途说,将军是预备买新宅子吗?我家妻主提过一嘴,我多问,她便叫我别打听女人的事情,有闲工夫多养胎,我就不敢问了,你知道,侯爵大人最讨厌多管闲事的男人。”
“啊?这。”
郑乔意放下茶杯“没听说呀,妻主在家也没提起过,昨儿我们还一块用午膳,半点没看出来。”
他怀着心事回到家,找来小寒,问他将军晚上都跟正君聊什么,有没有说过扩府的事儿。
新买宅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将军在外边有了新相好,将军不舍得他住得委屈,要扩府。
现在红府最大的院子是流云轩,占了府里一半的面积,第二是明华阁,老将军亲自看住工匠修建的地方,第三便是泉韵馆,地域是红涟批准郑乔意自己侍弄的,比景鸾阁都大,快跟明华阁比肩了,红涟也没吭声,郑乔意这样做还有一层私心就是断绝以后纳进来的小侍享有赐予他的这类特殊待遇,按将军府的面积,哪怕红涟娶十个八个也住得宽敞,但郑乔意就是要把最好的位置占住,一点儿不给后人留,全捣鼓成自己的院子。将军府的藏书阁啊,后花园啊,拱桥荷塘啊,后山山林,武场马场这些景色不能动不能移,都找大师看过风水,绝不可能另作他用,所以将来小侍们只能搬进偏远荒凉的废弃小楼里居住。
第二,郑乔意想都不敢想,就是分府。
其实将军对他很好,比起旁人家妻主,他的待遇比其他侧君甚至正君都好,他家小姐疼人的时候非常让人感动,换做别人早该知足,奈何郑乔意的欲望不止于此,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他爱攀比,不愿低人一等,得了一样还想得另一样,看着妻主和陆文清相爱相亲,对向欣关怀备至,而自己,除非他主动扒上去送茶送水借机把妻主诱拐到自己房中,或妻主跟另两个院里的冷战了,否则红涟来看他的时候很少,来了的话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