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不解道“公子,您干嘛不从严呢?之前在家里教其他几位公子的时候您可不这样。”
“那时候小,不懂事,弟弟来问学,我当了老师想端架子过瘾,现在瘾过了,不想严了。”
“啊?那?那这两个?”
“该严还是得严,他们困了而已,没大错,罚人家干什么?”
淼儿不情愿地继续替两个小孩盖被子。
陆文清似追念地坐在榻榻米桌子的另一旁空坐,看着对面榻上的两个孩子呼呼大睡,单手撑头喝了口热茶,槐花蜜,甜丝丝的。
“以前我也不爱默书,除了老师授课外,练习时间父亲每时每刻都盯着,默书默错了要重默,背错了要抄还要默,琴弹错了重弹,书房琴房一进几个时辰,什么坐下起身啊拿笔啊,累得人喘不过气,午休过后困了不让睡,背后总有双眼睛盯着,父亲大多时候和颜悦色的,我要忍不住不耐烦了,他脸沉下来也很恐怖的。大概自个儿被管得太狠,抓住弟弟们问学,赶快摆一摆长大成人的谱,如今可算长大了,相反看不得小孩子们没自由,过我那种日子。”
仆人们还处于见了不如自己懂得多的还想端一端的阶段,没陆文清这么高的觉悟,却也通通闭了嘴,稚童踏进学堂后再无自在可言,能晚点就晚点吧,趁年纪大到丁点失仪就被骂没规矩之前。
下着雨,红涟兵营里闲得发霉,搞雨天练兵不是长久之计,万一众将士发烧感冒怎么办?所以只开展了一天,紧接着兵营天天飘荡着驱寒的姜汤味。
在家时红涟腻在陆文清边上,搂着他的腰,翘着腿躺得不成样子,懒散至极,每天不是捣乱陆文清看书就是弄糟他的画,突然跳起来亲一下抱一下,烦得陆文清使劲推开她,她仍像小孩子一般吸引心爱男子的注意,除了夜晚伴着雨声享受极乐。
时而红涟爱喝两盅,有一日她回来的晚,托人传话到家说跟朋友在外边吃,晚饭不回来了了,陆文清心道肯定又不知听谁在耳边吹了风,跑到醉梦温柔乡里喝酒呢。
“今天晚上把流云轩大门锁了,找几个力壮的人看着,别放她进来。”
“公子,这行吗?”
“哪次喝醉回来不是闹得人一晚上不得安生,别理她,发泄一会儿就睡着了,让郑乔意拖走料理她去,反正他最擅长做这个。”
“哎好,我这就放风出去给郑相公听。”
郑意乔正式入府以后院子选在挨景鸾阁最近的那片地段上,黏着红涟取了个名字给他叫泉韵馆,意为他唱歌音色旋律如泉水般动听,修葺得像个戏园风的妓馆似的,一进门就能让人往□□上想。他缠着红涟说自己适应不了不贴身伺候小姐的日子,求将军让他留在身边继续使用,可怜兮兮抹了几次眼泪,红涟一时也用不惯别人,鬼使神差答应下来,但规定当妻主去两位夫君院里的时候,他一个妾室不许陪同,只能在妻主单独呆着的时候过来端茶倒水捏肩摇扇。
红涟一半多的时间腻在流云轩里,郑乔意跟不过去,不过明华阁那,红涟还是几天分去一时辰看看向欣,也就听曲儿的时候留久一点,偶尔晚上过去陪他一宿,碰都不碰一下,一个月里一两次。算来算去,郑乔意霸占红涟的时间不算少,是府里得势的第二人,且势头正旺,因为他现在成了名正言顺的屋里人了,流露妩媚正大光明起来,捏肩捏着捏着就坐到妻主大腿上去了,摇扇子摇着摇着就靠到妻主胸口,晚上表现更没骨头,环着脖子仿佛没了妻主不行一样。
他们俩有时玩一些游戏调情,另外两个如果把他们拿丝带绑了手腕,那两位夫君肯定要挣扎,不堪受辱打死也不屈服,事后一番大战必不可免,所以女人通常不冒险,但郑乔意就好说了,怎么对他凭自己喜欢,况且红涟对纯粹凌虐之类的不良嗜好不感兴趣,从不像认识的几个朋友那般过火,把人弄残弄废,认为初级的也挺好,彰显妻主的威严,煽染气氛而已。
事后他总是缩起身子偎在她怀里,大腿软软地勾在她身上,带哭腔说这里痛那里痛,泪光闪烁,委屈怕羞不敢言的样子丝毫不像刚才□□来临时边渴望边扭动的那个人。
红涟得到满足后不吝啬用宠爱安抚他,抚摸亲吻,放柔声音说话,赏他点东西,不管束他在下人面前威风凛凛鼻孔朝天,平时乔意谁不敬他就治理谁,出门花钱大手大脚,不出事,不传丑闻,红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更多的维护也没有了,郑乔意借着那晚服侍得舒坦,胆子大了,钻在红涟臂弯里抱怨辅佐正君学账本的时候,正君推三阻四,太不通透,话里话外意思是说向欣小地方出来的,到底上不来台面。
结果红涟火了,反手一耳光,抓过枕边放着的痒痒挠打了他几下,外边守夜的仆人都听见屋内郑相公尖利到嘶哑的惨叫,一个劲说自己该死,以后不敢了,板子和声调一个赛一个脆,平时恨他的人当笑话听,可算出了一口气。
后来郑乔意憋不住,不顾伤痛捂着脸从床上下来,接连哄妻主了好久,红涟跟没消气没什么区别,不咋搭理他,所以这两天郑乔意慌了,估计醉酒的红涟在他眼里也是天上掉馅饼,能照顾得特别妥帖,不如就随他心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