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然停顿的一秒钟后,唐辛笑着说:“我有诶,我觉得他很特别,经常偷偷在他桌上留一些东西,不过他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人是我。哈哈,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以后要是没有人送他东西,他会不会想到是我?”
简然不知道还有这么隐晦的喜欢,他的喜欢一向是直白,一眼就看得清楚,有点不解道:“怎么不直接告诉他?”
已经上课,从后门进出的同学都对唐辛打招呼,她都笑着打招呼,然后说:“又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和他做朋友就挺好的,与其告白后尴尬,不如趁现在多留一点回忆,是不是?”
简然想了一下,喜欢来得太容易,用这个去换另一个人的回应,别人会觉得并不怎么划算。唐辛不敢做的,简然已经试过,结果的确不怎么好。
他认同地点点头。
唐辛看着任课老师走过来,对他说:“简然我们是朋友吧?”
唐辛是陈蓓的同桌,闺蜜,和简然的交集虽然淡淡,不过好像也比其他同学要多一点。
看到他点头,唐辛笑着张开手,和简然拥抱了一下,说:“简神,沾沾你的神力,等我回来一起吃饭吧。”
等到陈蓓和季沛回来的时候,唐辛已经走了。
刚才在办公室,班主任忧心忡忡问起了简然到底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早恋了。
两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一问三不知。班主任问不出什么,让两人回去上课,叮嘱他们要照顾简然的情绪,有什么事随时要来告诉他。
因为被班主任洗脑,两个人明明有一堆话想找简然说,最后也不敢去打扰他。
陈蓓和季沛都觉得是因为上次季沛告诉简然的那些事,才会影响他。陈蓓得知季沛还什么事都没有做,就自己放学回家的时候,借用了一下简然的手机,然偷偷记下一个电话。她记得那个出现在简然病房的人,叫虞世尧,俊美又卓异,特别让人惊艳。但是那天在多媒体教室外听到季沛说的那些,陈蓓那个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该吃惊哪一个,最后还是替简然感到了难过和心寒。
不管简然交女朋友还是男朋友,都是她哥哥。
而那个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能骗他,让他那么伤心。
简然舍不得做的事,她来做。晚上锁上门,怀着异常忐忑的心情给那个电话的主人拨了出去。
班里知道成绩的时候,是周二,过了一天,周三晚上,家长手机也收到了这次成绩的短信。
陈爸陈妈应该都有点慌,他们晚上两个人一起来接的陈蓓和简然,还让简然去陈家住一段时间。
主要还是简然从上学以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现在又是高三,大家都怕影响他的情绪,不敢多问,心中都暗暗担心。陈爸陈妈专门请假去了学校,找班主任和科任老师了解情况。
简然不偏科,就是成绩下滑也下滑得很均匀,每科都不是他以往的水平。
找不到问题在哪里,大家商量着等着看学校的月考,看看简然自己能不能调整过来。因为这次考试,陈爸意外联系上了常年失联的简煜书,顺带把简然上次住院的事告诉了简煜书。简然在上课的时候,就被叫出去,接起了简煜书这种“半弃养”型老爸的电话。简煜书那边信号应该不是很好,声音很大,夹着电流的声音,简然能想到老爸站在山口伸着手臂找信号的样子。听到简煜书的声音,简然捏着手机,眼底露出少见的孩子气的笑。
简煜书提到了他受伤的事:“上次手术的伤口都好了吗?还会不会疼?”简然:“好了,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出院就没有吃药了。”简煜书知道他不吃药是怕苦怕麻烦,叮嘱了几句,让他记得按时去复查,最后才问起了他的成绩。
简然还是之前那个回答,简煜书对他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也不觉得一场考试能证明什么,他一年半载才有信号,要和儿子说的话,比谈成绩更重要的话有很多。针对成绩简单说了一句,就换了一个话题。问起了简然的决定,他还有几个月就要满十八,到时候就要选择怎么决定自己的身体到底哪一个才是多出来的。简然说:“我不想做手术。”之前也问过简然这种问题,简然都是沉默,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简煜书只愣了一下,说:“好,你要是已经决定了,老爸,嗯,还有妈妈都支持你。”简然早熟,也从来都没有自我认知障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男孩,不需要一场手术去证明自己的性别。简煜书又说了几句,那边信号越来越不好,应该是屏蔽器起了作用,电流声越来越大,“然然,要爱惜保护好自己,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该是以自己为第一位,别人的感受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
“我知道。”简然一向是让人放心的,简煜书站在数千公里的群山之中,看着挂断的电话的手机,身为人父的愧疚和心酸一瞬间让眼中聚起了泪光。
晚上简然就回了自己的家,和虞世尧视频。虞世尧注意道他情绪低落,问他是不是考差了,简然:“你怎么知道我考差了?”这几天他都回陈家住,都只偷偷和虞世尧发消息,窝在被窝里小声讲话,都没有提起过成绩的事。
虞世尧靠在床头,俊美深邃的五官在镜头里覆着光影,说:“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简然半信半疑,继续说自己今天和简煜书通了电话。虞世尧知道简然并不是平时看着那么情绪寡淡,他爱撒娇,也很爱粘人,也会因为一通电话勾起思念,说到底也不过还是一个小孩。
“想见你爸爸吗?”
简煜书不是想见能见的。看简然恹恹的样子,虞世尧主动问起他爸爸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最开始的让人查过简然,关于他的家庭,简煜书一栏除了是党/员,然后其他什么都无从得知。
他查不到的人,应该就是某些不公开部门里面的在岗人员了。
简然挑了一个浅显易懂的说法:“他是科学家,唔,也是导弹专家。”虞世尧之前有猜到些,不过听到这话,心底还是吃了一惊,看简然的样子,是很崇拜他的父亲,而且因为简煜书工作的关系,简然这么多年几乎都是一个人。
虽然之前是知道,但是现在又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看着屏幕那头简然的脸,想到了缩小版的简然,也是半长的头发,宽大的衣服,背着厚重的书包,一步一步,身体拔高,脸上表情也越来越少,而里面还装着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
虞世尧看着他笑,简然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多了,停下来,开始问关于虞世尧的事,问起他最近忙得怎么样了。
沈家的事还就那样,又有季泽嫌他碍事,虞世尧不想谈心烦的事,说:“不想你爸爸了?”
简然:“我不是还有一个爸爸在这里吗。”上周的时候,虞世尧最后也让简然叫了好几声“爸爸”,羞耻和禁忌带来的刺激,简然靠着后面高潮了一次,**高热痉挛,夹得虞世尧也射了出来。
现在简然这么一说,虞世尧的目光就变了,非常不克制地在他身上刮过,像是隔着屏幕剥光了简然的衣服。
“把裤子脱了。”
这点隔靴搔痒,并不能让虞世尧满足,但是想到简然明天要上课,虞世尧本来都准备放过他。
但是简然不知道是太明白,还是真的呆,挂断视频的时候,说:“爸爸晚安。”
然后半个小时后,虞世尧就打电话让他开门。
简然还没有睡,刚刚换好床单,让虞世尧进来后,就被压在新换的床单上被压着扒了裤子,粗烫的硬骨擦过大腿内侧的柔肉。
“明天是不是有考试?”虞世尧嘬着他后颈,手掌掐着他的腰。简然点点头,每个月的七八号都有考试。
虞世尧让他把腿夹紧,简然被他锁在怀里,后背贴着前胸,能清晰感觉道他用力紧绷的肌肉,还有震动的心跳,整个人像是被他滚烫的体温烫化了一样。
最后虞世尧洗完澡出来,简然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睡着了。
虞世尧坐在床边,看他陷在枕头里的半张脸,想到了两天前,陈蓓打给他的那通电话。
他答应和简然在一起,可是也不代表他身边只会有简然一个人。
在简然上学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交际,身边有个人很正常,大家都只是玩玩,都没有当真,虞世尧也不会在意身边待着谁。
虽然都不是什么很过火的事,不过简然应该都不能接受。
要不是陈蓓,他也不会知道简然已经知道了他过去做的那些事,简然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简然以前看到他抱一下别人,气得都要分手。
虞世尧伸手碰了一下简然的眼角,想起他以前说:“你不能让别人这样对你,我看看到会难过。”他是偷偷哭过吗?为什么这次又什么都没有说?虞世尧突然想到,简然非常聪明,他的聪明不仅仅局限于学习,在虞世尧身上也会有灵光乍现的时候。
比如,当虞世尧对他很好的时候,简然就很会顺杆爬,缠着他一起睡觉,抱着他要亲亲,让他接受自己在身边,或者找他闹;当虞世尧冷淡下来,没有给他很多喜欢的时候,简然又很会把自己的姿态降低,乖乖的,像是无欲无求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