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认了这个大人的名号,还是自称草民,要不是如今事情杂多,我非让你先在外侍省演礼之后再进来。”
“娘娘宽宏大度。”
“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今日请你来,不是闲的没事,是有几件事要和你确认清楚。”她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情感在里头。
我更加低头,“娘娘您说。”
她停滞好久,方道:“你还是坐起来说话吧。”
“是。”我于是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起来。
她看定我坐下,接着道:“我这个人向来是恩怨分明,胶玉你帮了我的,我都记得,所以我可以尽我所能去包容你,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离开阿道。”
我脑子忽然一阵空白,但是旋即恢复,我这才惊抬头看她,她素颜简衣,却仍然威不可侵,“不可能。”我愣了好久,才从嘴里说出这句话。
“胶玉,你别让我难堪。”她语气稍有缓和。
“皇后娘娘,如果是因为我擅自闯了皇城以致现在被人当成把柄来要挟你这件事的话,你可以处罚我,可以按照大魏令惩罚我,千刀万剐我都可以,但是让我离开阿道这件事绝无可能。”我斩钉截铁地对她说。
我和她对视,她猝然一笑,“我见过的,不得善终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你以为会少你们这一对吗?”
“皇后娘娘,威胁对于我来说,最是无用。”
“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若是我满意了,我再做考虑。”她话锋一转,“如今,食戈兀视我如眼中钉,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转过头来,冷笑道:“德,重以载道,贤,广以为仁,君子不悔不做之事,言必如,行必是,无可追矣。”
她沉默片刻,方拊掌,“好,好一个无可追矣,胶玉,你是说我这都是活该对吗?”
“是也不是。”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留着食戈兀了,免得他总以为自己的老师还能有什么能耐,让他做这个宣政大臣已经是格外恩赐了。”阴淑丽接着又问,“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处死许令文。”
这件事,对阴淑丽来说有难度吗?我一提神,方道:“公孙兖如果能从藩地带回来人证和无证指认许令文,就用煽动叛乱的罪名处死就是,这也是他本来就做了的,不算是罗织罪名。”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太便宜他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横竖都是死,让他走得痛快一些,也是好的。”
她哈哈笑了起来,“胶玉啊胶玉,你可真是对这朝堂一无所知,好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现在手里有一份密诏,必定能致一个人于死地,我来问你,你想让谁死。”
“自然,从我给的人当中选,你不得推脱,否则,他们都要死。”她此言一出,我拍案而起,“阴淑丽,你过分了!”
她倒是不生气,平静道:“我弟弟,阴季德,还是你的老朋友,阮遥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