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借过……”从一个个人中艰难穿过,直直走到江照身边拉起他的手,带他走出去。
蒋珩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那个人的手碰到江照的吗?打铃的瞬间人群涌动,蒋珩被挤得歪到了一边,根本无暇顾及抬头。
蒋珩艴然,他想知道又开不了口去问江照。
江照让他心烦,他反复想远离江照,却始终没办法真正放下他,恨太绵长了,成为了一种习以为常,可偏偏江照又锲而不舍,四年,他对江照即使不关心也有种独占欲存在。
这么四年过去,没有人打破平衡,蒋珩一度麻木了,他想,再忍忍,高三毕业就行了,可以离开家,离开那恶心的父亲,离开这个害死他妈的“凶手”。
偏偏有人来打破平衡,打破蒋珩心中的麻木和恨,他开始迷茫,他对江照,难道还有除了恨以外的情感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不断跑来跑去,蒋珩渐渐累得阖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蒋珩送江照到学校门口。
江照下车站在蒋珩身侧,笑出一排白牙,对他挥挥手:“加油喔!”
蒋珩不置可否,骑起车绕到了篮球场。
今天是和十六中的比赛,所有队伍都知道景汇只有蒋珩,防守蒋珩的力度一定会加强。第一场和八中的几乎是险胜,这场比赛要是有李亿还能勉强拼一把,没有李亿根本毫无胜算。
景汇把胜负都压到了下周和四中的最后一场上。
几乎是没有悬念的一场比赛,景汇和十六中的比分,47:73。
蒋珩喘着气,伸手接过教练递给他的毛巾,擦了擦头,把毛巾搭在了肩膀上,冷静地喝水。
陆思慎跟着蒋珩,坐在他旁边,气喘吁吁地,手里拿着水,也不打开喝,还要先开口说句话,
“待会儿吃什么呀?”
“……”
蒋珩无奈。
“随便。”
“那去初中那边吃吧,”陆思慎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水,“喊上江照,提前庆祝他中考结束。”
他抬头看蒋珩反应,普普通通,正正常常,应该是可以的意思,他又转回头咕噜咕噜喝完剩下的小半瓶水,旋好瓶盖,抬手一装逼,瓶子落进了旁边的纸箱。
“Nice!”
旁边的蒋珩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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