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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蛇精病攻厉害了(2/2)

曼天翔的脸被愤怒硬生生扭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他首先打破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寂静,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敢玩我老婆,还搞大了她的肚子!!”

被兴师问罪的男人,当下有两个选择。他可以将对方气势汹汹的质问理直气壮地顶回去:你们早就离婚了,不再是夫妻关系……

如果选择这个方案,曼天翔会为之气结,他也会死得很惨。铁拳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最好是放弃。

“她是你……”沈南秋也有些难以置信,他从来没露出过惊讶的神色,所以他此时的惊讶显得十分的真实,随即郑重其事地沉下语气:“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让罪魁祸首变得极为无辜就是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这一拳,刑警再难以打得下去。将男人狠狠推到一边,他就没命地朝外面冲了出去。

沈南秋一把抓住了他手臂:“你听我解释,对不起……”

曼天翔哪里肯听,甩掉他的手,就拂袖而去。

这是他最灰暗的一天。心中无比痛苦,又难受至极。

他的妻子因为外遇而离开他如今得到了最完美的证实,而那个将他生命的另一半无情夺走致使他跌入不堪治疗的家伙竟然是对他实行治疗的心理医师!

他怎么接受得了?!他怎能不愤怒?不呕血?!怎能不恨,恨不得杀死自己?!不该是这样的因果,这样的结局,可偏偏是这样的因果,这样的结局!真的很滑稽!

沈南秋不停地打电话来,他一个都没接。

此时此刻,他真的忍不住万念俱灰。忍不住悲痛欲绝。好像全世界欠了他,他欠了全世界……

那人不得不换了个号码拨过去:“你到底听不听我解释?难道你在面对出了人命的案子就是用你的愤怒去缉拿真凶的?缺失必要的冷静和理智,你还能在你的职业生涯里走多远?!”

对方的语气非常急切,一脸木然的曼天翔没有挂掉电话,而是冷淡地聆听。

“我们好好谈一谈。我就在你楼下。”

“没有必要了。”男人嗤笑了一声,眼眶里抖动着他向往的爱情和尊严被彻底撕毁时激荡出的热泪,“我他妈瞎了眼啊!”

他没有再回到沈南秋那里。

再也不回去了。

他的心被伤透了。

那人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只是发了条短信给他:“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错误是怎么发生的吗?”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面对面站着的两人一个眼睛布满血丝、散发着仇恨的气息,一个面如枯槁、潇洒尽失。

“先坐下,服务员,来两杯茶。”沈南秋一举一动,都十分沉重,沉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丝丝沙哑:“一年前,有个女人来到我的诊所看病,我就是这么认识了她。”

按着额头的男人开始慢慢回忆整件事的始末:“她说她的丈夫总是漠视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她说不知道他究竟在防备什么,而且什么都不对自己说……”

“她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我和她也越来越熟。也从她的倾述中了解她所处的困境和无助。她很绝望,很痛苦,不停地反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作茧自缚……”

曼天翔本来一脸漠然,听到这里逐渐动容,要不是从这个混蛋的口中知道了一直将他蒙在鼓里的事,他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给小芳带来了多大的不幸,他会仍旧以为离婚只是对方的错。

“她太可怜了,我不能不同情她,关心她,开导她,但收效甚微,那时候,我想,可能只有成为她的精神支柱才能把她从之前的精神牢房里解放出……”

刑警的心咯噔一下,气又上来了:“你爱上她了?你不是自诩是个有医德的人吗?医生能够爱上自己的病人?简直太他妈愚蠢了!”

“你说得对。我不该对他动情。”(咳)

被他严厉口气质问的心理师垂着头、低着眉,似在问心有愧地默默忏悔。此刻他与身俱来的强势不翼而飞,长长的刘海搭在额上,微微颤动的双唇竟然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脆弱和悲伤,和甘愿负罪听凭发落的意味。

总算让他出了口恶气。曼天翔冷硬的嘴脸在松弛了一下后变得更加冷硬,他站起来,丢下结账的钱,面无表情地说:“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出来后,他的心不但没有舒坦,反而堵得更加厉害,一直徘徊在心中惊扰他的只有一个问题,沈南秋到底是因为看她可怜而动了恻隐之心才误入歧途投入了感情,还是他用了爱情的疗法而不小心坠入其中无法自拔,这两者有根本的区别。

他想来想去,也无法确定是哪一种。这让他锋芒在背,终日心神不宁。但是繁重的工作让他片刻也不得停歇,哪有时间伤春悲秋,个人得失的沉重如何与那些陨灭的大好生命相比?

“队长,你看这个案子……”

“我现在没时间,很忙。”

“但是……”办案人员正要说话,又有人拿着案卷来了。

曼天翔一边对着座机下着指示,一边瞟向递过来的案卷。

“这个案子这么简单,还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他烦躁地抖了抖长长的烟灰,烟只的长度已是所剩无几,他却没有时间丢掉。

那人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只能跟先前来的同事灰溜溜地走了。

“喂,谁?”刚挂掉电话,手机又响了。

听见那把熟悉的声音,他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你很忙吧,难道不想要一个帮手吗?”

刑警队长鄙夷地笑了笑:“别太高估自己了。没有你,我照样能干得漂亮!”

“哦?”

“从现在起,我跟你恩断义绝!”他很不客气地说。“你再捣乱,小心我控告你妨碍公务!”

沈南秋一点也没吓着地悠悠然地说:“和我恩断义绝?你确定?”

“你以为……”他呵呵地笑了,“你不想见到我,就真的见不到我了么?”

当曼天翔在想这句话的意思时,里面只剩下嘟嘟忙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究竟是什么又说不出来,他还是不相信,这个刚在自己面前忏悔过的家伙会突然扑过来报复自己,这不符合他的风格,不是?

夺妻之痛未必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的?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没狠狠教训他一顿就很好的了!

小李见他一脸戾色不禁吓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曼天翔没说话,只伸手去掏烟。

“是不是和你那个朋友闹翻了?”让他情绪受到影响的事都和那个人有关,这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定律。

男人抬起头,不爽地看了他一眼:“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小李像往常一样,递给他一杯消火的茶:“你忘了我给你讲的博弈论了么?”

“什么狗屁博弈论!”茶水应声而翻,曼天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扭头走开了。

小李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下午的庭审,你还去不去……”

这个案子非常简单,毕竟人赃俱获,前期工作也很顺利,就差法庭审判了。

要不是嫌疑犯态度恶劣,惹恼了他,以至于非要看着他被判刑才解气,否则他也不会来了。

受害者小青身上至少有四五处刀伤,其中一处致命,另外几处伤口也很深,警方在现场提取到两把刀,一把是水果刀,一把是折叠刀。根据法医的论断:嫌疑人身上的刀伤可由水果刀形成,受害者身上的伤口可以由折叠刀形成。

因为分手之事发生口角而上升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两人在纠缠之中都被对方的刀刺中,而其中一人被刺到要害身亡。但是有一点,被害人被证明身患绝症,出于道义,法官更偏向受害者,形势对被告非常不利,被告也明白,所以请了个也许能为自己适当减刑的律师。

曼天翔明白,自己在场,法官怎么也要给他面子,量刑只会重不会轻,就是自己不在场,这样一个始乱终弃的人渣就是请再好的律师也不见得讨得了好去。

然而被告方律师上场时,刑警队长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仿佛看到了他大字不识的六旬老母跑来打官司还要离谱的光景。

法官见他脸色骤变感到奇怪,这个律师从没见过,一个新手罢了,莫非还能掀起大风大浪?不被他针对得抬不起头来就很不错了。

宣布开庭,当事人陈诉、证人作证后等程序完毕,接下来是辩论阶段。对方律师站了出来,他身穿藏蓝色西装,高大笔挺,相比公诉人的威严,他轻松淡定,既显出不好欺负的架势,又有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他一张口就说:“我的当事人,是无罪的。”

曼天翔本来还陷在沈南秋那副标准律师的打扮里,在震惊里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成了律师,而且还是被告人的律师,故意拆台还是怎么的?紧接着就被他这句充满自信、胆大包天的言语气得吐血!

法庭也很惊诧,毕竟真没遇到在证据确凿下还有律师进行无罪辩护的,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难道这位初出茅庐的小律师想一鸣惊人、所以才造就出危言耸听的效应?

“我的当事人的确拔出了刀,这我不否认。但是受害者先失去了理智,他不得不持刀招架,在招架的途中误伤了对方,属于正当防卫。既是正当防卫,又怎有治罪一说?如果连正当防卫都犯法,那遇到这种情况的人就只有躺下受死。大家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曼天翔不削地转过头去,这种程度的辩护站得住脚才有鬼!敢情吃饱了没事做,跑到法庭上来出丑,连自己都为他感到丢人!

沈南秋仿佛听见了他的咒骂,若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又说:“当事人身患癌症,自然没把命放在眼里,这样的人跟你拼命才是最可怕的。”

坐在旁听席的队长同志简直听不下去了,毫无三观地扭曲概念有多么为人所不齿,他十分后悔和这家伙认识!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律师口风突然一转,看了看周围,小小地卖了个关子。

既然不是重点,那还说个屁!曼天翔心中的腹诽一个接一个,完全无法抑制。

高坐于上的法官也来了兴趣,用调侃大于询问的口气:“那什么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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