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面一点,再下一点……嗯,对了对了,就是这里。”
汪直一脸黑线,蹲在榻上,帮皇帝……
挠痒痒……
是的,前天晌午,膳房做了几道海鲜,皇帝极为喜欢,硬是不顾劝阻多下了几筷子,口腹之欲是满足了,这不,申时不到,就腹中剧痛,浑身起红疹,还有些发热。
这可急坏了一帮侍候的宫人,请来太医,一诊脉才知道,皇帝其实——海鲜过敏。
皇帝从小长在宫中,几乎吃不到什么海鲜,即便吃也是略尝一尝,恰好今日龙兴大发,多用了一些,平日里娇生惯养的身子自然经受不起。
李公公在一旁吓得够呛,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向太医作揖,“王太医,您老赶紧瞧着给开个方子,你瞧万岁爷这身上痒得很,可怎么办啊?”
王太医颤颤巍巍的起身,捋了两把自己的山羊胡子,写下一张药方,命药童去抓药、煎药,一群人忙的人仰马翻,药熬好了赶忙给皇帝灌下去,人还睡着,太医也说没什么大碍,仔细照看着,吃上几剂药也就好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李公公不放心其他人,就叫汪直守在皇帝身边,时刻照料着。
“呼…呼!”半夜皇帝就发起热来,整个人烧的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呼出的热气烫手,汪直想着太医的嘱咐,拿来一旁温着的药,小心的扶起皇帝的上半身,慢慢把药喂了进去,“呼,还好,还能吞咽。”汪直抹了一把汗。
晨曦透过薄薄的窗纱投在脸上,沉睡了一整夜的双眼仿佛粘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眯开一条缝,眼前蒙了一层薄纱一样模糊,挣扎着动了动手臂,好像压了什么东西,有点麻,又有点湿。
用力挣了挣手臂,一下子轻松了,汪直昨夜守着守着,脑袋越发混沌,眼睛慢慢撑不住,闭上了。睡得正香呢!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袋下动来动去,摸了摸枕着的东西,嗯,还挺软的,手感不错。摸着摸着,神智慢慢回归,他这是……在哪?
睁开眼,一片明黄映入眼前,遭了,果然。
小心挪开脑袋,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您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