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人不吃鱼,但是扎陵湖的鱼产也没有爆炸的地步,漫长岁月,就算是水中的极边咽齿鱼和花斑裸鲤等九种鱼类生长的再慢也该破坏稳定,但是没有,因为钟予眸的食物便是两湖中的鱼类。
两湖,一曰扎陵湖,一曰鄂陵湖,是黄河源头仅有的两个大的淡水湖,相邻黄河两侧,一东一西。两座湖泊都是钟予眸的洞府。
“这些年怎么没有再去看看孤!”
“是小天的错,这些年事情有些多,没能去拜见钟叔,又不知道如何联系,老鬼的电话里面也没有您的号码。”有了老鬼那里找到的电话名单,易天殇其实已经和很多长辈联系过了但是没有钟予眸,因为那一代联系不上,钟予眸也不用这个。
“算了,没事,本以为你应该在北平那边,想不到还能再见一面。孤很开心。”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但是易天殇知道既然有这句话,那钟予眸就真的是心情不错。数百年不变的独自一人生活在扎陵湖下,没有第二个生命与他交流,这一份孤独不能打倒他,这已经一种修行,只是待人冷漠算得了什么。
话语中的温和和脸上的僵硬看起来有一些怪异,但是易天殇却感觉很温暖,这也是一位很在乎他的长辈,听老鬼说过,自己是几百年来唯一一个在扎陵湖生活过的人,当地的藏人在扎陵湖拜的是鱼,是神,不是他。不被凡人理解的存在总是被披上一层神话色彩,但有些存在并不在意这些。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那传说中要持续上万年的末法时代居然毫无缘由的结束了,一觉醒来,孤的家门口居然来了客人说来惭愧,钟叔这次脸面丢大了。”
“什么来头,钟叔你居然都不是对手!”能被称为客人自然不是弱者,但是不请自然来,则是恶客!
“当年随着末法时代的来临,许多的古老存在都找地方自封起来,有一部分恶兽向来形单影只,没有第二个生命知道他们的位置,孤当年本来是生活在昆仑以北的弱水之中,后来山川大变,昆仑自封,弱水也随着消失了,扎陵湖是孤后来随便找的容身之所,黄河源头老夫住一住还是可以的。”
也许是觉得身边来往的车流有些碍眼,钟予眸卷带着易天殇三人出现在轩辕路那个巨大的街道牌坊旁边,牌坊上面有四个大字——黄帝故里。
“小天在人类的文学历史中看到过关于钟叔的记载吗?”
“有的!”
“哈哈,钟叔在人类的世界里可是上古恶兽之一,你这孩子也不怕吗?”无需多言,钟予眸眼中的闪过一丝暖意,是啊,无论是他,还是老鬼,祸斗,战鬼王,又有哪一个是善类,但那又如何,流言蜚语都有一般是真的,历史哪能全信。
虽然这些长辈确实有些黑历史。
“史书上写的那只猰貐又不是钟叔,何况种族之间各有偏好,只是角度偏见,多少种族的传承中,能有人类这般十恶不赦。”
“但是人类中的上下底线也是少有的偏驳,有你这样的中立者,有堕入其他种族的投机者,也有坚守种族大义的唯心者。”这就是易天殇的样子,他看待这些长辈就如同看待人类一样,并非是更加趋
向人类,只是因为那一抹善意等量回报,在这些有羁绊的亲人之外,无论是人类,还是妖兽邪魅,都是一样的,屠刀举起,易天殇并不会对方是人类而留情,也不会因为是凶兽而残杀,反而有可能凶兽尚小,可爱而放过,人类面恶,贪婪而抹去。
“小天可知与孤一同出现的那几个名字?咳咳!”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钟予眸的伤势易天殇无法估计,身为龙裔,钟予眸的身体才是他最大的资本,可是如今的问题却也正是出现在身体。
“知道,大风!猰貐!九婴!凿齿!修蛇!封豨!唐尧在位之时,大羿上落九日,下诛六凶!”这是汉代淮南王刘安所著《淮南子》中的记载。
“是的,曾有人族天骄诛杀我族一位先身,以及其余五种混世大凶。而孤遇到的正是一位故交啊!”面容苦涩,故交?钟予眸长留扎陵湖,就连白泽傅红尘都少有拜访,如何会有故交。
“北有凶水!具北狄,有水火之怪,九首如蛇,四足如龙,吞吐浊浪毒火,声似婴孩,其名九婴!狄水不是已经没了吗?为何九婴会出现在黄河源头?”
“哈哈,那孤问你,狄水为什么没了?”
“当然是因为黄河改道!”
“那九婴为何不能跟着黄河一起走。九婴性情暴躁,水火交融非但没有让它阴阳调和,反而变得更加残暴,举世皆敌,近古之时不知道有多少大妖曾经在狄水一带犁庭扫穴,希望能够斩杀沉眠的九婴,没想到,他居然逆流而上,将自己的洞天世界封印在了黄河源头!”
“孤在昆仑自封之后曾有一段时间在神州大地寻找突破的机缘,最终无果,这才回到弱水附近,因
为弱水的消失,孤的力量源头少了一大半,只能在扎陵湖一带,吸收黄河灵气调养。”
“灵气的恢复本来还不够九婴回到神州,但是九婴暴戾,吞噬血肉对它来说恢复的更快,孤运气不好,在他突破结界的时候正好出来吸收黄河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