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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易图兵说的不是为什么汉宫秋他们又苏醒了,他知道并不是,刚才他已经碰到大哥了,冰凉而虚幻,但并非无形无质,但这样的感觉如何都不会是一个人的。
“此时说来话长了。”汉宫秋坐在沙盘后的黑木军案后,桌子上放着高高的一摞书本,上面都是字,却不是现在神州的同样字体,更不是以前的朝代文字,但是却一脉相承,都是方正的格局。
一尊黑虎大印仰天咆哮,栩栩如生,像是虎符,而且确实是一半,但是另一半同样在桌子上。这是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显示,古史前后,虎符可一向都是领军大将一半,帝王一般,以示君权无上。
“之前听你说,外面的世界也变了,是在一年前后是吗!”
“嗯,半年前整个世界的变化达到一个限度,发生了异变,地球开始大变动,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成功评定动乱,甚至连这个世界都看不懂了。”易图兵虽然看起来比汉宫秋要老好几辈,但在汉宫秋面前却一直都是小弟,汉宫秋大他八岁。
“大变之前,神州可有外敌来犯?尚未平定!”
“大哥,这盛世如你所愿山河犹在国泰民安!”
“哦,这是说给总理的话吧!”汉宫秋笑了,他们的希望已经达成了,他于国无憾了。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生愿在种花家。愿我有生之年,得见你君临天下。熊图,你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我们下面这些人的遗憾。”
“但愿朝阳常照我土,莫忘烈士鲜血满地。七十年了,大哥,现在你们也可以再去看看这个世界啊!这个你们为之骄傲的国家!”易图兵激动的说着,现在青天白日的时候,外面的兄弟们也没什么不适,那不就是说他们可以离开这里吗!
“这盛世的荣耀不只是我们的,也是其他兄弟部队的呀,可是,能再看这人间一眼的,也许只有我们了。”汉宫秋很欣慰,摇摇头没有回应易图兵的追问。
“当年我一下子就没了意识,等我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居然出现在一座军帐之中,那是一个白天。”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后来当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具碎骨头身上的时候,这不是梦。”
“早在十几年前我就醒了,我们这片墓地下面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让我的魂魄没有消散,姑且这么说吧,每到白天,我就到这个军帐里来,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后来我来到了这里,找到了这个,当我碰到它的时候,一片黑暗再次笼罩了我,直到一年前我才从自己骨灰旁边醒来,然后就到了这里!”抬手一指将军帅案上的虎符,又向地面示意一下。
“这里的地下有一座军营!一座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古老军营,那是一个古老的年底,我看过的所有历史都不符合,以前的时候,每当午后,地下的军营会把投影上升到地表,却无法直接看到,吸收太阳光的力量维持军营消耗,傍晚又会消失,运气很好,我在合适的时间葬在了这里,又找到了军营的掌控中枢——镇军虎符。”
拿起帅案上的黑色虎符,易图兵这才发现这两个虎符合起来之后的样子并不是一只老虎的样子,而是一只凶兽的样子,背背双翼,像斗篷一样披在身上,尖锐的毛发像豪猪一样,一双充满恶意的惨绿色宝石之眼似乎在盯着他。黑色底色,赤红毛发条纹,头顶有一对金色的龙角,粗壮似牛。
穷奇!这是一只穷奇,穷奇虎符,传说中虎形态的山海异兽中最大的凶恶。传说中吞噬了白虎的恶兽,四大凶兽之二!
“这东西让我可以一直待在军营里,却无法离开。在我这一次醒来后,这一处军营再也没有消失过,一直都留在地表,但却不完全,只有一半出现在这里,代表物理存在的本体依然地下千米处,这是它告诉我的。”狰狞冷酷的穷奇虎符闪过一抹寒光,似乎在回应。
“熊图,你们管世界异变后出现的那些气体叫什么,元气?还是天地灵力?还是真气什么的?”
“国家统一都叫灵气。”
“是了,这座军营幻象日夜不停的吸收着天地灵气,包括以前不在意的月光。”
“我本来以为自己就这样了,被一直困在这里,因为这个虎符把我困在了这里。但后来我发现并不是,困住我的不是这个虎符,而是整个军营。”
“半年前开始逐渐醒来的诸位兄弟同样无法离开这个囚笼,但是其他生命和亡魂却进出自由。”
“熊图,这山上是怎么回事?这半年来,每到晚上就有成群结队的亡灵大军杀下山来,厮杀一夜之后直到天亮才会撤回去。哪里是什么地方,闹鬼闹得这么厉害!”
“大哥,这里是神都啊,这山自然是邙山,但是世界异变之后,整个邙山身化鬼蜮,无数的亡灵自地下爬了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邙山鬼蜮的亡灵大军直到现在都没有下山攻击神都,神都军方那些娃娃们很大一部分注意力从未离开过这里。”
“哦,怪不得一直觉得军营之外很眼熟,时间太久了,都不敢认了。直到老南醒来,我们才知道,我们应该都是因为这座军营才能继续存在这个世界的,所以我们只能生活在这个军营里。”转过头,易图兵已经知道之前的问题答案。
“咦?七十年了?熊图现在你都活了多少年了?我牺牲的时候你可才二十多岁,七十年?”汉宫秋忽然发现熊图的苍老似乎不是那么正常,都九十岁了,图兵怎么还这么健朗,这种年纪不该在床上躺着墙上挂着吗?
汉宫秋越看越疑惑,没有的皱纹都出来了,“图兵,你确定不是七十岁而是七十年?我怎么觉得你还能再扑腾十几年。”
“哈哈哈哈,这不是我家三儿孝顺吗,河图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好东西捣鼓出来不大好,我居然一直活蹦乱跳的,要不然这一面可就要下辈子了。”易图兵也有些压不住的臭屁,九十岁了,要不是山河没儿子,自己早就四世同堂了!就算是现在天殇也可以出去祸害小姑娘去了,说不得这把老骨头再撑几年,呵呵,小茶壶就开始满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