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初抬头看了看,反手抓住她手,安慰她道:“那天掉威亚的轴承出了问题,因为温度太高,机器承受高温工作,滚轮有一处出现松动,谁都没发现。一条威压的钢丝恰巧从我站着的位置滑过,就在我脖子的高度。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弯腰去捡观音,那我可能就——”
谢熙却听得揪心,抓着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让他的手指都疼,“小初……这种性命攸关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要吓死姐姐!你肯定是要吓死我才甘心。”说道后面,谢熙的嗓子都带出了哭腔。
她的五官本就和谢柏初有六分相似,此时露出脆弱的感情,便更像谢柏初了。
谢柏初伸手给她擦眼泪,说:“我不是没事,再说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谢熙却摇着头,哭得梨花带雨,“那玉观音呢?你现在还戴着吗?”
“找不到了。”谢柏初道。
“找不到了?”
谢柏初点头,露出一点郁色,“那次之后,我一直很小心的戴着它。可是有一次我出席活动回来,就再也找不到了。我问了很多人,也请活动方去回去重新找,都没有找到。”
“那是很可惜,这么灵的玉坠。”谢熙道,“我没记得妈没给你求过玉观音,这是你自己去求的,还是别人送的?”
谢柏初的睫毛颤了颤,他抬起头看着谢熙,目光灼灼,声音清晰、却又满含力度地说:“是他给我的。”
当时常裕斐说,看你多灾多难的样子,我就把我的平安福给你戴吧。
他还记得常裕斐亲手给他戴上玉观音的感觉,那玉坠沉沉的压在胸口,像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承诺。从那以后,即使常裕斐都离开了他,但是它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压在他的心上,保佑着他平安无事。
它也确实一直保佑着自己,像常裕斐送给他时的承诺一样。
但是他却把玉坠弄丢了。
“所以你想在想去把他找回来吗?”谢熙用手摸着他的额头。
谢柏初垂下眼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隔了好久才道:“我不知道,姐姐。”
我已经把我们唯一的联系弄丢了。
他再也找不到常裕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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