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常裕斐的回避其实连拒绝都不是,他明明知道的。
“我打电话叫小刘过来接我吧。”谢柏初推开后座的车门,从车厢里退出,站在路边,嘴里继续道:“这么晚了,不好再劳烦你。”
“小初……”韩项宣扶着车门,隔着车顶,有些受伤的望着谢柏初,“我不觉得麻烦。”
谢柏初却还是坚持,他对韩项宣笑笑,没再说话,只低头拿手机给小刘发消息。
“好吧。”韩项宣实在拿他没办法,谢柏初不愿意,他能怎么办呢。他大步走到谢柏初面前,伸手按住谢柏发消息的手指,正色道:“不要叫你的助理了,你也知道很晚了。既然你不要我送,那就让小常总行了吧。小初……”他的声音忽而低沉下来,目光紧盯着谢柏初的眼睛道:“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会疼会伤心,答应我,下次不要再这么拒绝我行吗?”
谢柏初沉默地看着他,他心里忽然升起一阵无言的愤怒。韩项宣什么意思?是他对他拿乔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韩项宣,真的很生气的时候,反而情绪到平静下来,他说:“韩先生,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清楚。”
“小初?”韩项宣没有来的一阵心慌。
谢柏初把自己的手从韩项宣的手掌下抽回来,他垂下眼睛,道:“我对韩先生除了友情之外,并无其他意思,我以为我表达的足够明显,韩先生也已经默认我的底线。”
“小初,我不是……”韩项宣有些慌了。
谢柏初这次利落地打断他,他生气的时候,眼睛像沁着一层水,月光一般触手冰凉,“今天,就当我和韩先生最后一次见面吧。我觉得我们可能不适合做朋友。——对了,小初是我的家人才这么叫我,韩先生还是称呼我谢柏初吧。”
他说完,不再看韩项宣一眼,转身朝马路的另一边走去。还好韩项宣的居所是郊区的独栋别墅,四周空旷,到了夜晚马路上空旷无人。
他拿着手机跟小刘确认好地址,便将手机放下,独自一人朝沿着马路慢慢踱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眼熟的黑色汽车循着他的步伐,匀速跟着他。
谢柏初以为是韩项宣不肯放弃,纠缠上来,他头也没回地道:“韩先生,请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他说完,似乎听到一声轻笑声,谢柏初警觉地扭头,常裕斐含笑的眼睛与他对上,只听常裕斐带着笑意的声音道:
“谢先生真对不起,我们韩总已经回去了,还是让我来送你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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