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它能陪陪你,逗你开心。”
“可我不需要猫,也不需要其他人。”沈如英把自己交给童言后,也不再掩饰对他的依赖,甚至比少年时更明显,只是没那么爱说爱笑,而是时刻跟着他,不愿离开他半步,恨不能两人活成一人。
此刻他显出几分脆弱,把两人的手相叠盖在自己的脸上,瓮翁道:“我只需要你,你明明说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童言忙道:“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闭着眼睛保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好了,到时候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童言心疼地抱住他:“我们不赶时间,你只要吃好睡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我在努力,真的,噩梦也做得少了,只要你别走......”
“不走,我会陪着你。”
静谧的黑夜让每一句低语都那么清晰可靠,带着柔情,一夜难眠的沈如英被安抚了一些,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童言以为他睡着时,又听他梦呓般喃喃:“陪到什么时候呢?”
“一直陪着你。”
“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从前他也爱这样问,但直到这一次,童言才无需用兄弟情搪塞。
他从未直白地表达过对沈如英的感情,即使已经用行动表达了无数次,此刻摸着沈如英的头发,感受着拥抱的热度,许久才坦然道:“因为我爱你。”
但沈如英已经睡着了。
“睡吧。”他并不在意,亲了亲沈如英的头顶,关了灯,等待两人新一天的到来。
第二天下午,童言恋恋不舍地把小猫还给了徐菲,徐菲抱着那一小团生命,一脸掩饰不住的失落:“他不要呀?”
“他现在的情况还不太适合养宠物,也许要等过段时间。”
“也是,是我太想当然了,”徐菲道,“还是童先生你比较懂他,有什么需要的再告诉我。”
“徐小姐,谢谢你。”
“哎,说什么谢谢呀。”
童言道:“谢谢你照顾如英这么多年。”
徐菲撸着猫的手停了片刻又恢复,依旧低着头:“是啊,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他这个老板真的太可怕了。”
童言不由笑了。
小奶猫喵喵叫了起来,徐菲又道:“那我先走啦,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好,路上注意安全。”
徐菲回了车里,手中的煤炭团子站都站不稳,睁着两汪黄色大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她,也依赖着她,她好笑地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他不要你啦,跟我走吧。”说完又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从小到大,学习和生活都是沈家资助的,还没毕业就进了嘉年,后来又被沈育亨派到沈如英的身边,可能余生都会这样继续下去。
“菲菲你最可靠,替我好好照顾如英。”沈育亨最后一次托付时这么说。
她比沈如英大了三岁,沈家当她是半个家人,她更把沈如英当成弟弟——也只能是弟弟。这么多年来,她只跟冯蒋义倾诉过那注定无果的暗恋,此外藏得严严实实从未叫人怀疑,更不能让他本人和童言发现,昨天往前,从今往后。
“等那个抛弃你的负心汉病好了,我一定要求升职加薪,给你买大房子住,睡最软最大的床,吃最贵的猫粮!”
“喵......”小猫回答似的叫了两声。
徐菲把它举起来亲了亲,放回一旁的盒子里,调转车头独自驶向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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