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愿意来见自己,童言已经很满足,便不再做声。
他和牛乃棠约了在某个咖啡馆,里面隐私做得不错,环境也很清幽。沈如英把车停在路边,童言下车时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两辆保镖的车,但并没有多想。
“童哥,你身体怎么样了?”牛乃棠一见面便着急问道。沈如英像是把童言彻底藏了起来,传出的消息只到他脱离危险就断了,根本没处打听。
童言见到牛乃棠很高兴,笑着道:“好得差不多了。”
牛乃棠不放心地亲自验收一番,见他虽大病初愈,但看着确实比以前好些,脸上也多了些肉,不再一副形销骨立的憔悴模样。
“怎么突然要跑去美国这么远?”
“手臂神经有点受损,得去进一步治疗。”
牛乃棠这才发现他放在桌上的右手不太灵便,担忧道:“严重吗?”
“没关系,会好的。”
牛乃棠放心下来:“那就行。”
“你现在人气旺,接的工作也好,异卉对你应该不错吧?”
“很好很好,还赚了好多钱。”牛乃棠点头答道,又叹了口气,“《白刃》马上就开播了,可惜你去美国就看不到了。”
“没关系,网上也能看的。”
两人不着边际地聊了许多,牛乃棠搅动着咖啡,实在经不住好奇,瞄了瞄窗外开口道:“童哥,我能不能问问你……你跟沈老板是怎么回事啊?”
两人面对面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牛乃棠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停在路边的车,虽是傍晚但暑气蒸人,沈如英开着车窗抬着头,眼睛始终黏在童言的背影上不曾离开。
外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童言不想把挟带着怨怼和恶意的悲剧现实带给牛乃棠,顿了顿道:“下次有机会再跟你详细说吧,简单来讲,是我家人害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又欺骗了他好几年,然后一走了之躲了十年,所以他一直恨我......”
说到“恨”这个字眼时,童言突然有点恍惚,十多年的恩怨纠缠未曾与人诉说,没想到融进骨血的痕迹,也不过两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概况完了。
尽管如此,这仍旧超出了牛乃棠的人生经验,完全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道:“这么复杂啊,那你们现在……”
童言摇了摇头。他也想知道,他们还能怎么办?沈如英现在照顾他大概是觉得要为他的受伤负责,那他康复之后呢?现在已经不愿见他,以后恐怕更没有机会再见了吧。
牛乃棠感觉童言并不想多说,便岔开话题问:“那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童言道:“还不确定,得看身体什么时候恢复。”
“没事没事,能痊愈的都不是大问题,我还等你回来一起拍戏呢!”
提到拍戏,童言展开笑来:“好,我一定回来。”又喃喃重复,“能痊愈的都不是大问题。”
能痊愈的都不是大问题,可有多少伤害能痊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