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并不奇怪。
因为那镇静剂的剂量可以让我昏睡足足一个礼拜。
不过奇怪的是,我居然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凶神恶煞丧心病狂的藏獒。而更奇怪的是,整个梦里我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追着颜九霄没命地咬,咬得他几乎魂飞天外命丧黄泉。
我——
昏睡了整整一个礼拜尚未完全从梦中清醒的我默默无语地抹了一把脸,盯着惨白惨白的帷幔沉思了半晌,最终把这奇怪的梦境归功于颜九霄那个老流氓太招人恨。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的头脑才彻底清醒过来,清醒过来的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嘴里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还带点甜,手腕脚腕火辣辣地疼,身上的肌肉骨骼也酸疼僵硬像是平白跟人打了一架。
不过这些都是发情期的正常现象,没有什么值得太在意的。
我心平气和地静躺了一会儿,发现短时间内再没有出现心悸发抖燥热盗汗的情况,才敢确认发情期第一波忄青潮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一般而言,正常的发情期会有三波忄青潮,每一波忄青潮都会持续一个星期,而两波忄青潮之间会有大约半天的间隔,我可以趁这个间隔的时间活动活动筋骨洗个澡上个厕所处理一下手腕脚腕勒出来的伤口然后换上新的营养液再打一针镇静剂静静等候下一波忄青潮的到来。
对了,我还可以趁机把我那遗漏了的毯子拿过来盖在身上。
我觉得一切又回到了正轨,没有一开始的匆匆忙忙急急燥燥火烧火燎,这么长的时间间隙我完全可以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地打理好一切说不定还能泡一杯下午茶。
非常完美!
然而等我踌躇满志地看向那梳妆台上时,却吃惊地发现那毯子已经不见了。
我——
我了个去?
毯子呢?
我连忙看向梳妆台四周的地面,没有,又看向旁边的床头柜,也没有,我立刻抓住挂在左手铁链上的钥匙给自己打开手铐拔了针,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打开脚镣走下床去……
下一秒,我就光溜溜地愣在了梳妆台前。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动作,难以置信地一点一点回过头去,然后——
我惊悚地发现那毯子就在我的床上!
我头皮发炸地呆在原地迟疑了两秒,又走回床边拿起那柔软干净带着几分香气却已经被我的信息素漂成了白色的毯子愣了几分钟,忽然对自己的记忆有些不太确定。
我瞪大双眼屏息凝神惴惴不安地向房间里扫了几圈,门窗紧闭窗帘紧掩地面整洁,并没有任何外人进来过的迹象。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我可能是睡懵了。
就算那场大雨中和了我的信息素,外人可以阴差阳错地进入到我的房间,但在我那浓烈的信息素的作用下根本走不到我的床边,最大的可能倒是昏倒在我房间的地板上被我一眼抓个正着。
而唯一不受我芥末味信息素影响的颜九霄,说不定在我做梦梦见咬他咬得上天入地的时候他正跟他的对象花前月下醉生梦死呢。
我放心大胆地放下毯子,找出浴巾走向隔壁的浴室。
然而我刚一推门进去,立刻又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