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金炽缓了一口气,窗外有了暗暗的沉色
雪落了。
因为彭金炽的到来,是铺子里热闹了几分,每天都可以看到阿牧被彭金炽性骚扰而怒不可遏的摔了几个盘子,青鸾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掉了一地的羽毛,连安熙在看到那只傻鸟后也头也不回的关上了房门
只有店长不为所动,依旧每天喝茶睡觉,对彭金炽不躲不理,只是在店长的厢房门口多了一个凤凰玄印的大阵,威风凛凛。
店长给安熙找来了老师要在最短时间内让安熙学会识字和弹琴。
凤凰琴,乃是伏羲使用之圣器在蚩尤之战中曾一曲击退八十万大军,杀三位上位神。而凤凰琴本非杀戮之器而是清心明志之物,再愚钝的兽物在凤凰琴听一曲后,即可化灵成人。
他的传道者,必也需是琼心玉兰,淡泊高远之人。
阿牧为店长换上雪绒兔毛的披肩,把那件有些单薄的鹤裘收了起来,因为那场飞雪整个洛阳三月都提前进入了冬天
“是红萍轩那来信了么?”阿牧轻轻按着店长消瘦的肩。
“李仪已经召回了袁录而红漓在打入敌人内部时出了点麻烦。”店长碧眸微眯连说出的话也带了点软音像只慵懒的猫儿。
阿牧扫过店长手中铂金色碎粉的宣纸,极快的浏览最后月光定在了信末的三个娟秀小篆:望亲至
“您要现在动身?”阿牧手下动作停了下来,微微皱眉。
“降三世未死,神格未临我为何要走?”店长放下信纸轻捻身旁华美绝伦的璨珠花:“凤凰琴传道者尚年幼,降三世暗堕廆逍被三届追杀身重伤需吸人精血疗养,若待安熙成人,整个洛阳岂不早成乱葬岗了么”
“可凤凰琴居七大圣器之一,安熙怕是三成灵性也催不了吧?”
阿牧轻声说,伴随店长多年他任有点摸不透店长秉性,仙鬼之气在他眼里流窜,而相生相克的佛与魔被他吞入后竟被压倒被迫形成了一个平衡。
无行的风景以店长为中心开始酝酿,越恐怖的风暴,风眼越平静
“告诉安熙师傅叫他尽快让安熙学琴,不必认真学习任何曲子,会弹足以。”店长纤细的手渐渐收紧如一朵花的收缩,柔白的指尖触上娇红的花瓣:“另修书只红萍轩,将统领权暂交李仪,红漓之事她可自行处理”
“是。”阿牧躬身,黑暗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还有……”店长向火炉旁更缩了缩:“把璀璨花搬走,这么柔软的花儿以引火上身”
“店长你这是……”
店长轻轻的笑了,只是那让人心神恍惚的笑容没有丝毫温暖。华光流转的碧眸没有一点温度,甚至还有些残忍的痕迹,他张开的手上一片猩红。
安熙起身弯腰恭走送夫子,虽已短短几天他便掌握了不少礼节,关于更是对他赞不绝口说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孩子,诗书字一点即通,琴艺上更是超绝在普通的木琴上随之勾起两声都宛如天籁
可惜啦,是个哑巴
安熙站在厢房门口,白衣在风中异常伶仃,他眼里倒影着落日夕阳渐渐浮上了那不属于孩童的沉沉哀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