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垫在虞渊身下,用背部作为落地缓冲。虞渊刚想起身询问阿尔瓦的情况,忽然嗅到了一股陌生的信息素。
强大,不可抵抗,充满压迫感。
这是……Alpha的信息素。
虞渊惊疑不定地看着身下还没缓过劲来的阿尔瓦,檀香味的信息素中混着血的味道,虞渊屏住呼吸,继续呼吸下去他怕自己会跌回阿尔瓦身上。
“坐着干嘛?起来啊。”阿尔瓦还没发现自己信息素外泄的事,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虞渊,笑道 “还没完呐,下来了还得找地方过夜呢。”
“你是……Alpha?”虞渊背着光,用发胶固定的刘海早就散了,遮住眼睛,表情晦涩不明,“你流血了。”
阿尔瓦这才感觉到自己的露在外面的肘部多了几道口子,他抬手看了看,擦伤处渗着点血丝,信息素的味道跟着出来了。军部里的Alpha们不会刻意抑制信息素的扩散,因为这样一来可以震慑访客,二来可以锻炼在职人员信息素的抵抗能力。办公室总是弥漫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的阿尔瓦对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敏感,他看着如临大敌的虞渊,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还是收敛的气息,道:“对不起啊,我习惯了没注意。”
虞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后退三步:“没事。”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路了,没走多久就寻到了一处山洞。山洞不深,向内延伸两三米的样子,阿尔瓦进去探了探,确定没有动物居住的痕迹。
“就这里吧,后天就有人来了。现在我们弄点晚饭去,你想吃什么?”阿尔瓦问虞渊,“吃鱼吗?”
“都行。”知道阿尔瓦是个Alpha后就和他保持了距离,但檀香的味道还是若有似无的在他身边萦绕,“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了,擦伤,不碍事。”阿尔瓦瞥了一眼手肘,“我去河里捞鱼,你去傍边的林子里捡点柴吧。”
“行。”布吉拉正在失效,离开阿尔瓦反而能让虞渊轻松一点,虞渊走出山洞,却发现阿尔瓦也跟上来了。
“你不去抓鱼吗?”虞渊停下脚步,问道,“跟上来干什么?”
“不能空手抓啊,还是要工具的。”阿尔瓦走上前,“我说……你是不是对Alpha有偏见啊?”
“啊?”
“你知道我是Alpha后就一直躲着我,我可是抱着你走了一路诶。”阿尔瓦捂着胸口,语气幽怨,“你这样我有点心寒啊。”
心寒个鬼啊要不是我也不会在这儿。
“没有的事,走吧,别嬉皮笑脸的,天要黑了。”荒星的白昼有三十六个小时,虞渊看了看天边的恒星,“天黑以后在外面更危险。”
虞渊说完就走,阿尔瓦只得老实的跟上去。林子里的树木虞渊都不认识,只能找和记忆里相似的捡。阿尔瓦选了棵质地坚硬的树砍下枝干,一边看着虞渊捡枯枝,一边用刀把枝干的一头削尖。
“行了,够用了。”虞渊抱着一捆枯枝,听见阿尔瓦叫他,“我们回去先把火升起来。”
虞渊转过身,看见阿尔瓦提着一捆不知道什么时候收集的枯枝,一手拿着两支削好的尖矛,对他说:“走吧,等会就全黑了。”
树林里黑的比外面快,虞渊跟在阿尔瓦后面往外走,阿尔瓦有意收了信息素,折让逆风而行的虞渊好受了很多。两人走出树林回到那处山洞是,恒星已经快落到地平线上了。阿尔瓦堆好枯枝,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在树林里捡的针状干叶点上火放到枯枝上,枯枝很快就燃了起来。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河边了。”阿尔瓦拿起支在一旁的尖矛,“等我回来给你烤鱼。”
虞渊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点点头,目送阿尔瓦走向河边。
火焰在干柴上跳动,虞渊看着河边的人影,右手解开衬衫的口子摸出脖子上的吊坠。
他好像等不到后天了,布吉拉的失效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虽然身体没有爆发出发情期的信号,但虞渊不知道药物作用还能持续多久。
现在不是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问道阿尔瓦信息素的那一刻,虞渊就知道这是一个很强的Alpha,即使他没有战意,那檀香的味道还是有着十足的侵略性,号召着臣服。虞渊不敢想布吉拉彻底失效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要是发情期被抑制过了还好,顶多被调侃几句,在军部的项目少点利润罢了。要是发情期没过……那还真是干柴烈火直接上演野战play了。虞渊相信阿尔瓦的人品,可他不敢相信信息素这个东西,一旦他张开腿,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如今联邦生育率极地,人均寿命那么长,大家都不愿早早栓死在一棵树上,就是结婚的也不会马上要孩子,因为情人还没当够呢。当然,后一种情况大家只会对Beta比较宽容,在标准的AO家庭,一旦Omega在发情期后没有马上怀孕,双方的家人就会轮番上阵做思想工作,希望小两口能有觉悟为家族开枝散叶。生活中结了婚的Omega往往会有四五个孩子,于是就不得不放弃事业专注家庭。所以不少未婚Omega开始恐婚,为了事业和自由隐瞒第二性别——人生这么长,生孩子的时间多得是,不一定要赶早啊。
发情期怀孕的概率高达90%,阻断药物必须提前服下才会有明显效果,虞渊不敢冒这个险,他取下项链上的柱型吊坠,旋开底部的开关。
希望一诺能早点赶来。
“久等了。”阿尔瓦扛着尖矛,上面穿着六条开膛破肚的活鱼,“也不道有没有毒,我挑着朴素的扎的,饿了吧?放心,鱼马上就好。”
虞渊看着阿尔瓦熟练的在鱼肉上划了几个花刀,摆在架好枯枝上,不禁发问:“动作这么娴熟,你经常干这个?”
“读军校的时候野外作战训练的。”阿尔瓦给鱼翻面,“以前我们还会带调料出任务,不过这门手艺是我父亲教我的。”
“你父亲?”虞渊看着鱼肉一点点的变白,“他也是军人?”
“对。”阿尔瓦回答,“他教给我不少东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鱼的香味慢慢出来了,虞渊又问:“你为什相当军人?”
阿尔瓦思索了一下,说:“当时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你呢?我记得你是化工专业的吧?怎么成了以太的总裁?”
“和你一样,只有这一条路。”虞渊看着火堆边缘忽明忽暗的火星,“有时候想想当时真的应该拒绝。”
“哦?”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接触了就走不掉了。”虞渊说,“那就只有把它做好咯。”
“你快乐吗?”阿尔瓦拿起烤鱼看了看,“这样不累吗?”
“谈成一个项目和推出一个化学分子式一样有成就感,做了就要做到最好。”虞渊看着阿尔瓦说,“你喜欢你的工作吗?”
“不是工作。”阿尔瓦把鱼放回火堆上,“是责任,已经谈不上喜欢了,更没有成败,输了就没有了。”
虞渊当阿尔瓦是一个普通的特工,以为他在说任务的事,便道:“出生入死啊,那压力比我大多了。”
阿尔瓦由得虞渊误解,止了话题把烤好的鱼递给他:“烤好了,趁热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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