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付出都得不到一次垂眸的异类,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去找别人,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是他当初和阎王达成协议的时候忘记问清楚云煜这一世是什么形态也忘记告诉阎王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形态,只说了一句去云煜身边就好。上一世他们各怀几万年修为原身是什么根本无所谓,这一世从头再来就显得有些略微诡异了。
在一个晴空万里微风徐徐的日子,村子里来了一只野狗,大腚趾高气扬地带领自己的小弟上去将野狗教训了一顿对自己的地盘宣示主权然后示意它没事儿就夹着尾巴走路表示臣服。野狗很听话地对大腚敞开肚皮。
大腚对野狗的反应很满意,带着一帮小弟扬长而去。那天它很开心,玩得就有点晚,等它披星戴月地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村口一滩水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它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发现那是自家的大鹅。大腚站在它旁边“汪”了两声见那鹅并不理它就上前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等到把大鹅翻过去才发现大鹅身下全都是血,连身体都已经凉了。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它今天刚刚想好一个新的欺负大鹅的方法还没来得及试一试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大鹅可是唯一知道它会说人类语言的生物,而且好像还能听懂,大鹅要是不在了那它以后应该怎么办?
它早上出去溜达的时候应该把大鹅带在身边的,怎么就没有呢?渣狗大腚心里只有一句话: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大腚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猛地回头发现那野狗就在不远处站着,嘴里一堆鹅毛。
那时候大腚自己也没搞清楚它在想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大鹅只有它能欺负,谁敢欺负它的鹅它就让对方死。
那天晚上村口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十几只狗围着一只野狗冲上去誓要将它开膛破肚。那野狗奋起反抗用尽力气想拉几个垫背的。主人发现异常出来找的时候大腚已经光荣负伤,前爪被咬断背后两个血窟窿,它守在它的大鹅身边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爱之深悲之切让人动容。
男主人将负伤的大腚抱回家为其简单清洗伤口然后用布将伤口包住,然后感慨道,看着没心没肺一只狗没想到还挺有情有义。
旁边的女主人看了大腚一眼说,可能是护犊子吧,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村口又来了一只小母狗它明天就将这些抛到脑后颠颠地去找人家去了。
大腚心里不爽,非常想抗议,但它听懂人话并不代表人类也能听懂狗的语言,它要是为了这点事儿开口说人话还不把主人一家吓死。说不定还会认为村子里丢的孩子都是它偷的,那就太冤了。
那天晚上大腚一夜没睡,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其他的什么。它满脑子都是大鹅撅着屁股踉踉跄跄跟在它身后的场景还有那双小小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失望和难过。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难以忘怀,恨只恨醒悟太晚。
第二天早上,女主人端出来香喷喷的一锅鹅肉。小主人心疼大腚,随手扔给它两块骨头,大腚如遭雷击从此一蹶不振。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大腚的伤口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后它整只狗如同废了一般。主人没办法只好花重金找来了隔壁村子有名的大夫过来帮大腚诊治。
大夫抓着它的前爪一脸高深莫测地说,没有其他问题,积郁成疾而已。
“能治吗?”
“能,只不过得加钱。”
大腚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因为自己流出去刚开始有点感动,直到有一天听到主人讨论说它要是再不痊愈就直接丢了再去捡一只吧,反正村子里那么多狗,实在不行就从大腚的孩子里找一个就行了,还能对着小狗忆大狗。
大腚心下一紧再也不敢怨天尤人。
大腚的伤好了,但它再也不是从前的大腚了。有些东西的价值总在失去之后才明白但那时候已经晚了,鹅死不能复生。从此大腚就收了心,再也不为小母狗所动,不为骨头生肉所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与它无关,村子里的安全问题和它无关了,谁家有喜事儿办宴席能偷来好吃的也跟它无关了。
身为村霸的它是以前的它,以后的它是一只悲伤无法言说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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