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总是因为买画具和颜料耗尽薪水,比如画室的租金太贵所以只能凑合晚饭,比如他还是孑然一身。
从这个形貌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嘴里说出市侩的话,居然也那么好听。
哪里是画画,明明就是去看人。
“别看我,看画。”
他的长发落在白色的画纸上,白色的毛衣下是性`感的锁骨,方崇突然觉裤裆里那个废物勃`起了。
离那本男色杂志已经过去三年,这个东西再一次不听话的勃`起了。
罪恶感再一次席卷了他的大脑,他推了画架子,夺门而去。
美术课到了高二就停了,他也没有再见过江敬白。但是那人漂亮的样子,带着甜腻香味的呼吸,柔顺的长发还是每日都像魔咒一样萦绕着他,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情窦初开的少年,总是会做一些傻事。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那个熟悉的地点。那间老房子是不隔音的,他刚到门口就听见了江敬白带着隐忍的惨叫声,含糊不清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小锤一样敲在他心上。
“江烽华,你畜生。”
那么纤弱的一个人,方崇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
之后的一切他都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那个老男人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江敬白光着身子倚在窗前冷眼看他,动了动嘴唇。
“方崇,我杀人了。”
“是我杀……”
“是我,方崇,如果有人问起,要说是我。”
那个纤弱如同纸片人的江敬白,却在这个时候傲然如一棵冷松。
“我这有个非常大的行李箱,把尸体装进去,今天处理掉。”
方崇甚至觉得后背都出了滑腻的冷汗,江敬白看出了他的惊慌失措,跪着移动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对视,方崇从那冷淡的眸子里看到了欲`望,然后他听到江敬白那冷冷清清的一把嗓子说出了很放`荡的词。
“要不要试试?我被这个畜生侵犯了不知道多久,活好的很。”
方崇睁大了眼睛看向江敬白,他从这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黑色的漩涡。
“连妓`女都不如,我是给人白嫖的。谢谢你,让我解脱了。”
妖冶的光,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江敬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