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珏累得半死地回家,头抵在门上,掏出钥匙开门,结果钥匙怎么插都插不进去。他换完所有的钥匙,他钥匙都没几个,所有的钥匙都换完了,门依旧开不了。他想怎么这么邪门呢,把钥匙放在灯下细细观察了一下,是他家大门的钥匙。
他暴脾气一上来,硬是被他挤进半截锯齿,但钥匙就是拧不开,他爆了一句脏话,拔出钥匙,狠狠地锤了一下门。锤完他傻缺地喊疼,自己呼呼地正吹着。门却自己开了。
他以为家里进贼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站在门口莫名其妙看着他的,是何毓文。
郑珏皱了皱眉。他的房子怎么会长出他心心念念的何毓文呢?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睁大眼睛端倪着同样盯着他的何毓文,直到何毓文冷冷地说道:
“干什么?”
这句话终于把因为工作忙得晕头转向的郑珏一巴掌打醒了,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门牌号。顿时尴尬地想钻洞。
他多走了一层。
他以前也有这个毛病,以前楼上没门,掏钥匙转了半天也没事儿,他自己反应过来了,灰溜溜地跑回家。反正谁也不知道。
这次不一样了,有人给他开门,还是他顶上的心上人。郑珏一张白白的脸腾地变红,疙疙瘩瘩地说,“啊……啊?不好意思我走错了。不好意思啊。”
他连忙地道歉,卑躬屈膝地,宽大的T恤,弯下腰露出领口半片胸膛。何毓文居高临下地望着一直抱歉的郑珏,突然伸出手握住郑珏的肩,说,“没关系。”
郑珏抬起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过来,他不为所动地收回手。缓和一点冰冷的脸色,说,“才下班?”
郑珏苦着脸,“嗯。”
何毓文往后退一步,“早点休息。”
他没关门,却是下逐客令了,郑珏心里暗骂这男人怎么这么木呢。只好再次歉意地笑了一下,“真的不好意思。”依依不舍地走了。郑珏刚回头何毓文就绝情地关上了门,郑珏听到彭的关门声,暗暗地咬牙。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出那天在游泳馆男人自\慰的画面。他开始怀疑男人压根没认出是他,他染了黑头发,水雾朦胧的浴室,能认出他是郑珏么?他或者近视,摘了隐形,他赤身裸体地站在他眼前,也认不出他。
小郑真的要被一点都不通透的何毓文搞得烦死了,他每次送上门找他,他一直如此不为所动,他真的是因为头昏脑胀走错了楼层么。他就是故意的。他日日夜夜惦记着楼上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脑子糊涂了,心里深深地挂念一个人,他即使智商降到负两百,也不会真得做这么蠢的事。
犯蠢,没脸没皮的事做了不止一件两件。郑珏在床上滚来滚去,楼上静悄悄地,电视也不放了,郑珏失望地想。连声音都不愿放给他听。
他拼命地划着暧昧的小船,卯足了劲儿狂奔,对方的影子都追不上。
但勇往直前的小郑,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即使穿了五六十一双的足力健,他也会迈开步子,手脚并用,抓到他想要的猎物,撕碎,咽到肚子里,他盯着天花板。那盏白色的灯。他想了很久,才把灯关掉。埋进枕头里,怀着浓烈的不甘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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