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清笑了笑,挥手道,“将她请到偏殿等朕。”待那小太监离开之后,他问身边的高贺,“你猜这王妃进宫来所为何事?”
高贺急忙俯首笑道,“太平王妃一向鬼灵精怪了,又机智过人,想出来的点子都是人想不出来的,这个老奴实在是想不出来的。”
“朕也想不出来,咱们去看看。”说罢大步往偏殿西华殿去了。
钟离韵在偏殿徘徊了几圈之后,终于看见柳子清带着高贺姗姗来迟,她急忙迎上去施了一礼,柳子清也忙上前将她扶起,温和笑问,“不知王妃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钟离韵想了想说道,“臣妾想要跟皇上商议一件事。”
但凡她所说的商议基本上都是最终的决定,哪里有什么商议的余地,分明就是来通知了。
柳子清好奇地看着她,“什么事?”
“希望皇上能将添香苑交给臣妾打理。”钟离韵开门见山的说道。
皇上微微一愣,这小女子平白无故要一个烟花之地做什么?必然又有什么新鲜的主意了,他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臣妾还想请陛下降一道圣旨,在全国范围内禁酒色,烟花之地的女子只准卖笑唱歌舞,不许卖身,男子若是行酒色淫|秽之事,罚银十两。禁赌,禁止买卖儿女,贫困无钱葬父葬母者可去救济所领取银两。”
柳子澈点了点头,“烟花之地,女子不卖身交易又能如何?唱歌跳舞陪|酒,也只有那些年轻的清倌人做的来,稍长的妓|女岂不是不能赚钱养身了吗?再者男子们也失去了一项乐趣。”
“难道说玩弄女性就是男子们的乐趣吗?皇上这些话恕草民不敢苟同。更何况谋生之道多不胜数,那些年长色衰的女子未必只有这一条路,她们可以用双手劳作谋生,何必非要赚些肮脏钱?”钟离韵鄙夷地反驳道,“自古有云:玩物丧志,玩人丧德。德失则枉为人。正因卖YIN合法,所以多少不配为人父母的畜、生们将自己家的女儿卖进窑子,那些见钱眼开的老|鸨更可恶,逼良从娼,令多少妙龄少女成了纨绔子弟们的掌中玩物,凄苦不堪。而那些时常进窑子孝敬老|鸨子的‘孝子’们更是可恶至极,放着家中贤惠妻子不顾,将辛苦钱拱手送人,和其他不相干的女人逢场作戏,卿卿我我,哼,表面上对姑娘们海誓山盟,歌颂她们貌美如花,甜言蜜语将她们骗的团团转,背地里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钟离韵越说越是生气,她面前没有桌子,若是有早已拍案而起了。
柳子清认真地听她分析着,“如此说来,这合法化的烟花柳巷倒是一无是处了?”
“那是当然了,君不见多少女子在被迫接了很多客之后,身患令人不齿的重病,而老|鸨子翻脸无情将患病的姑娘们连夜扔出去,别说诊治,就连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您说她们可不可怜?所以臣妾让您禁了这一行也是为了少些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按照你说的,烟花柳巷都封了,又有什么好处?”柳子清猜到她应该有很不错的主意,便问道。
钟离韵笑道,“我想多开设一些有健康意义的娱|乐场所,比如说话剧院,歌舞剧院等等。目前我有一个改造添香苑的计划,希望皇上能先将添香苑的使用权、管理权交给我,等我这个计划实施的成功了,我再继续往全国推广,您意下如何?”
柳子清对她极为信任,笑道,“如此甚好,朕就依了你,将添香苑管理权交给你,你好好的改造,若是成功了,那么全国的烟花柳巷就都归你管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就先回王府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日后会派人拟一道圣旨给你送回府上。”
钟离韵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顿时喜上眉梢,立刻跪在他面前磕头谢了恩,然后出宫去了。
微云和柳启在宫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都等的有些焦急了,终于看见了钟离韵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看她笑容满面,便知道她的想法一定又得到了皇上的肯定,只是不知是什么事,微云好奇问道,“什么事情让王妃您如此开心?”
钟离韵心想,就算是说出来你们也未必明白,“反正呢是一件大好事,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对了我今日进宫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能告诉王爷。”她的目光挪到柳启身上,“特别是柳管家,嘴一定要严些,否则我扣你月钱。”
柳启急忙点头道,“王妃放心,小人绝不对王爷吐露半个字。”
“那就好,咱们赶快上路吧。回家晚了王爷就该怀疑了。”钟离韵一边说着一边上了车。
柳启也坐上去赶着车往王府的方向走去。刚刚走了没多少路,钟离韵掀起车窗喊住了他,只听她说道,“先去一趟陌上桑园吧,我想去看看流霜。”
“好。”
赶到陌上桑园时,马车险些将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撞到,幸亏柳启急忙勒住了马缰绳,才没有出事,但马车却猛然颠簸了一下,震得钟离韵险些从车窗内翻出来,她不禁有些恼怒,掀开帘子正要训斥管家,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脸上的怒火也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微云急忙将她扶起,“王妃,您没事吧?外面是什么人?”她似乎也看见了外面的人影。
钟离韵摇头道,“不知道,咱们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