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柳子澈听罢应声道。
三人跟着流水的脚步慢慢往前走去,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去,看见了不远处的青草地,以及盈盈的沅江水。
玉娇娥笑道,“哇,还真是出来了呢,前面的河水好清澈!”说罢便如同孩子一般往前奔去。
流水对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柳子澈跟着他们走到河边,发现岸边竟还停着几艘小船,看他二人上了一艘,自己也选了一艘小船,抬眼发现沅江河的中心处,还有一艘船缓缓驶向了对岸,那船上依稀像是有几个人,他想应该是王御之和陌上他们,遂放下心来。
小船很快靠了岸,流水扶着师妹上了岸,自己也下了船看着柳子澈的船靠岸之后,拱手说道,“王爷可是要回京吗?”
柳子澈轻笑道,“暂时不回,还要等几个朋友,流水公子有何打算?”
“地下迷宫已经坍塌,我回师门也是一死,不如就此带着师妹四处云游吧,既然王爷还要等人,那我们便就此别过了,保重,后会有期。”流水坦诚说道,然后带着玉娇娥离开了。
柳子澈与之道别后,便回了红袖家。
走到红袖家门口时,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院中一盘狼藉,像是打斗过的痕迹,他心中一惊,立刻推门而入,小院的甬路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红袖姑娘!”他着慌地推开门大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卧室内满地血迹,红袖奄奄一息地倒在床上,床边的柜子里似乎传来微弱的哭泣声。
柳子澈急忙走上前将红袖抱起,“红袖姑娘,这是怎么了?”
红袖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微微地张了张口,一股殷红的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来,“王爷……你……没事就好……我其实有事瞒着你……我本是夜狼族人……是……长公主……身边的一个丫头……”
柳子澈被悲伤包裹住,他叹息道,“我来为你疗伤。”说罢将一股真气灌入了她的体内。
“王爷,别白耗费力气了,我……现在快要死了……请你帮我照顾好水娃,他在柜子里……他是……你……”她话还没有说完,人便咽了气。
柳子澈长叹一声,将她放在了床上,“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水娃的。还有惜儿。”说罢下床走到那柜子前打开了,水娃像是睡着了般躺在里面一动不动,柳子澈伸手试了试鼻息,还好还有气息,松了口气,将他从里面抱了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他觉得这里应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趁着没人还是赶紧走吧,柳子澈抱着水娃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住过一个多月的房子,心中有些惆怅,将水娃放在院中的石盘上,拿出火石打着火,将屋子点燃了。看着火越来越大,他抱着水娃大步离开了。
既然有人能够找到红袖并且杀死她,想来也一定能够找到自己,柳子澈想着长叹了一声,一时觉得是自己害了红袖,愧疚不已,只不过这眉山镇只怕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水娃定有危险,既然陌上桑和王御之柳铭他们三人都有武功,必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还是先回京安顿了这个孩子吧。如此想着他便在镇上雇了一辆马车,买了一些干粮,立刻起身上路了。
日夜兼程的行了十余天之后,柳子澈终于在入冬前赶回了京城,路上他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人杀害了红袖?思来想去始终没有答案。
那一日,钟离韵正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忽闻柳启的脚步声轻快地传来,她起身问,“什么事你如此高兴?”
柳启笑道,“启禀王妃娘娘,咱们家王爷回来了!这会儿已经快要到了。”
他要回来了?钟离韵心中一阵激动,“那你快去门口迎接着。”
“哎,小人这就去。”柳启说完便快步跑出去了。
钟离韵微笑着伸手抚摸着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你爹终于回来了。”可想起当初玉娇娥所说的话,心中的开心顿时消散了一大半,长叹道,“他若回来向我坦白,我便原谅他,否则绝不原谅。”
“绝不原谅我吗?为什么这么狠心呢?”耳畔忽然传来柳子澈清晰的声音。
钟离韵猛然站起来,嗔道,“你,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又不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