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素服,莫非是东方未央?”这江湖上爱穿白衣的男子不计其数,能让紫月芳心暗许的也只有东方未央。钟离韵冷笑道,“果然是这个畜|生!”
白枬惜愤愤不平道,“师娘,她既然有喜欢的人,那为何还要勾|引|文先生?而您为何不让我将她的真面目告诉文先生?我想不明白。”
“紫月只是被那厮鬼迷了心窍,我相信她并非是品行不端之人,这件事还需要调查,现在不要妄下结论,若是紫月被冤枉的,你告诉了文先生,岂不是破坏了他们?俗语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此事你暂且保密,不要告诉文先生,待我回头问清楚了紫月,我会让她亲自向文先生道歉的。你先回去吧,看看陌上那边有什么消息,他们什么时候去眉山。”钟离韵冷静下来,认真说话。
白枬惜虽然心中不服气,却也实在无可奈何,师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想起曾经柳子澈对他说的话来: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耳朵听见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送走了白枬惜,她回到无忧居,听见了紫月的脚步声,便叫住了她,“紫月,我们从前珍藏的艾靛还有没有,你去帮我泡上一壶,今日天气不错,咱们一会儿去后花园晒晒太阳。”
紫月怔了片刻,立刻脆生生应了一句,去寻找茶叶了。
一炷香的工夫后,紫月端着茶壶进了屋。钟离韵吩咐两个丫头将自己喜欢的那把躺椅放在后院的阳光下,命紫月将茶水放在了后院的石桌上,自己则坐在躺椅上眯起眼睛来。
岫云在屋内喊了紫月半天,也没听见她的过来,又问一个丫头,才知道紫月去后院陪着王妃晒太阳呢,她心中一紧,立刻扶着一个丫头去了后花园。
紫月斟满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王妃,“这水的温度刚刚好,您试试。”
艾靛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这香气之中还带着一丝甜腻,就像是前几日她给自己倒的那杯水。钟离韵冷冷一笑,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水温是不错,只不过茶放久了有些腻味。先放着吧。”
紫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笑道,“我记得这茶并不会坏呀。”
“不是坏,而是腻味,知道吗?”钟离韵缓缓说道,特意加重了‘腻味’二字的重音。
这时,岫云急匆匆赶了过来,走到桌边端起那杯茶水,一仰头喝了个干净,“渴死我了。紫月,我到处找你也找不到,原来你在这里。”
钟离韵听她喝了自己放下的茶水,脸色一变大喝道,“岫云,那茶水你咽下去了?快吐出来!”
然而为时已晚,岫云还未说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她捂着肚子瘫倒在地。
“岫云!”紫月慌忙上前去搀扶她,却被岫云一把推开了,她唇角渗出一丝血液来,恨恨地盯着紫月,“你——你为什么,要加害王妃!为什么……”她满眼的怒火,说出的话却已经失去了该有的力度。
“你快去太医院请王先生来,”钟离韵拉住身边一个丫头急切地吩咐道,又对身边另一个丫头道,“你赶紧去竹月台请王御之前辈,快——”她走到岫云身边,一把抓住了岫云的手,“岫云,你坚持一会儿,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豆大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忽然感觉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办法挽留住岫云。
“小姐……谢……谢你,多年来对岫云的照顾,我,这就要走了……以后……你多保重……”岫云气若游丝地喘息着。
不足一盏茶的工夫,茶中的毒药已经在岫云体内发散开来,瞬间蔓延了全身,她说完一句话,头一歪吐出了一大口血,殷红的血液之中,竟然泛着一丝白色的点点。
一个凑在身边的小丫头,看了一眼那些血迹,顿时弹跳开来,惊声尖叫道,“有虫子!岫云姐姐吐的血液里有小虫子!”
紫月显然也看见了,立刻走到钟离韵身边去拉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你若是嫌弃她,你走远些!岫云是我的姐妹,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王妃,您还是离开那边吧,您现在还怀着身孕呢,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向王爷交代呢。”紫月带着哭腔祈求道。
岫云的手终于在钟离韵的手中滑落下来,人也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钟离韵的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来,心情也久久地不能平静下来,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丝力气,她瘫坐在地上,周边都是岫云吐出的血液,血液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那是蛊虫。
半日后她方收住了些悲伤,冷冷说道,“你也知道我怀有身孕,你也知道我若是三长两短,王爷不会放过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她话说道一半忽然收住了,她知道现在这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她不想将紫月的所作所为暴露出来,此刻她站起身来,浑身上下颤抖的有些厉害。
这时候,王御之和王喜同时赶了过来。二人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岫云,不由都暗自吃了一惊,纷纷看向钟离韵,“王妃,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