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样的话,你是被他们施了蛊术,王妃不会怪罪你的。咱们也一定可以离开这里。”红袖咬着牙,将柳子澈拖着慢慢往迷雾丛林走去。
天很快就黑下来,二人几乎都是一天未曾进食,此刻都已经筋疲力尽了,红袖扶着柳子澈在一块大石前喘息了片刻,眼见着面前起了一层淡淡地雾气,立刻将柳子澈拖起来,继续往前面走去。
柳子澈身上蜈蚣的毒液有所扩散了,整个开始昏昏沉沉,发起高烧来,一张脸被烧得通红,原本空白的大脑不断地闪现着从前的片段,他呼吸急促,身体渐渐地使不上一丝力气了,之前还能硬撑着走,现在基本已经不能走了,全靠着红袖硬拖着他。
红袖感觉到他身子已经烫的如同烧红的铁块,心中顿时焦急起来,“王爷,你撑住了,我们很快就要出去了。”
眼前的雾气越来越大,红袖深吸一口气,将柳子澈背在了肩上,她虽然弱小,但力气却大得惊人,饶是现在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依旧可以将这个身高八尺的男子扛在肩头。
红袖咬紧牙关,终于将柳子澈背出了迷雾丛林,出了丛林没几步便是沅江岸边,柳子澈此时已经完全昏迷了,红袖也浑身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沅江中刚刚打捞出来的一样,她将柳子澈扔在草地上,开始寻找船。
沅江岸边停了十几艘小船,是刚刚那群人丢在这里的,红袖有些奇怪,那些人进了山庄之后却再也没有出来,她从未进去过那个谜一般的山庄,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么的凶险。
红袖选了一个稍大一点的小船,然后将柳子澈背过来扔在船上,捡起两只船桨,奋力的朝着对岸划了过去。
夜幕降临了,沅江上很黑,对岸眉山小镇上徐徐传来一阵阵饭菜的香气,引得红袖腹中的馋虫咕噜噜直叫唤,她吞了吞口水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一分。
好不容易划到了岸边,红袖已经疲惫不堪,将小船泊好后,又将柳子澈弄了出来,背回了家中。
栅栏门口处,邻居大嫂正抱着她已经睡着的儿子等她,看见她气喘吁吁地扛回来一个男人,凑上前小声道,“我说红姑娘,这人是……”
红袖喘了半日回道,“是我从前的主子,遭了难被我救了回来,宋大嫂,谢谢您帮我带孩子,就麻烦你先帮我把孩子带回屋中吧,然后再麻烦您去请一下徐大夫。”说罢摇摇晃晃地背着柳子澈进了屋内。
宋大嫂将她儿子放在东厢房的炕上,走出来搓了搓手笑道,“红姑娘,我这……”
红袖知道她也是为了点银子嘛,便笑道,“你看我这记性,麻烦了你一整天,你稍等片刻。”起身在柜子里找出来几两碎银子,塞到邻居大嫂手上,“这是五两银子,麻烦您再帮我请一趟徐大夫吧。”
拿了银子宋大嫂这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红姑娘,你看你这客气的,我这就去,这就去。”一路小跑着出了院门。
红袖将柳子澈身上已经污秽不堪的外衣褪去,扔在了门外,又翻箱倒柜的找出来几套,自己男人当初穿过的衣服放在了床边上。然后拉过一床被子盖在了他身上,自己则去厨房烧水去了。
烧好水,洗好澡,又准备烧饭时,宋大嫂才带着徐大夫进了院门,红袖将徐大夫带到柳子澈床前,让人给他诊了诊脉。
良久之后徐大夫才开口道,“这位爷似乎伤的很重,不过他这脉象倒是很奇怪。”
“那他要不要紧?”红袖焦急地问道。
徐大夫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主要是身体虚弱,还有就是他体内的热气太重,现在发热很厉害,若是将这热气散去,便无大碍了。”
“他刚刚被蜈蚣咬了一口,不需要解毒吗?”红袖不解地问。
徐大夫笑道,“从脉象上看,他体内并无中毒现象,或许是以前体内残存的毒素将蜈蚣的毒解了,又或者那蜈蚣本身就没有毒。老朽给他开几副补气的药,吃完之后休养几日就无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