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和柳子澈相视一眼,小声道,“她竟然是个瞎子!”
瞎子这两个字更让柳子澈坚定了心中的怀疑,他忽然大声叫道,“乳娘!”
夜澜怔了一下,扶着树站直了身子,随后笑起来,伸手将脸上的面具缓缓取了下来。
那张脸是柳子澈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他的内心涌起一阵心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颤抖着问道,“果然是你,为什么?”
夜澜笑道,“这也是跟着你们焱国的兵书上学的,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如实告诉你吧,你最开始的乳娘确实是成四娘,不过她回家之后就被我杀了,她当时眼睛瞎了,正好,我的眼睛也是瞎的,不过是被你父亲年轻时候的侍卫射瞎的,所以这笔账我就记在了他的头上,你们都以为他是为了思念你母亲而死吗?笑话,天大的笑话。”
黄昏的阳光变得温柔起来,夜澜的双眸迎着夕阳,继续回忆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痴情人,都是骗子,是我在他的汤药之中下了毒,否则他还能多活几年呢,柳子清应该好好地谢谢我,若是没有我,他也不会那么早当上皇帝,说不好他早就被你杀了。”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杀害皇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柳子澈听她提起当年,内心涌起一阵痛楚,回想起以往乳娘对他的谆谆教诲,心如刀缴。
“我知道你娘当时死的全部真相,我也知道你父亲死之前为甚要柳子清发誓永远不会对你下手,而这些真相你明白吗?你若是知道了,只怕会死的很难看。念在你往日对我孝顺的份儿上,我不杀你,但也不会将那些真相告诉你。”夜澜说罢,对那头很胖的狼说道,“小胖子,将他们两人带回洞内吧。”
“慢着!”王御之提着星爵剑拦在了他们面前,“你这老妖婆,说带走就带走,当我是什么?”
夜澜闻声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手上夺下了星爵剑随手一扔将宝剑插入了石壁上,“你不配与我动手。”言辞间慢慢地不屑。
王御之怒道,“好你个老妖婆,看招!”说罢伸手便打向了夜澜的脊背。
夜澜挨了一掌,整个身子猛然一震往前跃了一步,不悦地回过头去,“这内力并非是你这个小老头的吧!”
王御之见她被推了一个踉跄,刚要开口嘲笑,却被她拆穿了,不禁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他刚刚打出那一掌的时候,确实是用了全力,但总感觉自己的手上又被人灌输了一股大力,那一掌打出去之后,他环视四周却没发现什么人。不禁暗暗存了个心。
“究竟是谁,还请阁下现身吧。”夜澜朗声道。
“你这老太婆好不要脸,那么大的岁数了,还抓人家两个小白脸,你想老牛吃嫩草呀?这要是传出去,你的老脸可就丢尽了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四面传来,俏皮中带着一丝狡黠,但又让人分辨不清这个声音究竟来自何处。
夜澜冷冷一笑,“姑娘的内力不错,这传音秘术用的也炉火纯青,但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哎呀,人家怕狗,你把你身边那只野狗赶走,我就立刻出现。”小姑娘撒娇道。
王御之笑得像个孩子,“老妖婆,听见没,还不赶紧把你这条野狗牵走。”
陌上桑和柳子澈却没心情笑,都在分辨着这个声音究竟来自哪个方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有的时候声音会骗人,明明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却依然能发出十六七岁小姑娘的声音,明明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却也能发出八九十岁老妪的声音。
夜澜当然也知道这些,她不相信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小姑娘,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深厚的功力。
“哎呀,老奶奶,你就行行好将你身边野狗带走吧,不然我可要对它不客气了。”这清脆的话音刚落,忽从东面的一棵老松上飞出两根暗器来,直指夜澜身边的老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