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澈早就看到了那个停在门口的影子,他也低声道,“我看见他了。”说罢起身往门口走去,但当他走到门口时,那个影子已经大步离开了,柳子澈利索的伸手拉开了房门,探出头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空荡荡的走廊上似乎从未有人走过!
一阵阴风吹过,柳子澈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他有些不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大眼睛往门外看去,却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子澈,他……进来了!”身后传来钟离韵一声尖叫,柳子澈立刻回身往钟离韵身边奔去。
钟离韵浑身颤抖的站在桌边,一张脸煞白,双目大睁着“盯着”自己的面前,仿佛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柳子澈却看不到,他走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别害怕,我在。”
“他,他就在我面前。我……我看得见他!”钟离韵的话令柳子澈一阵毛骨悚然。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毕竟他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善是恶。“你想做什么?”虽然看不见那个人,但柳子澈依旧鼓起勇气大声质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话。
良久,怀中的人轻声道,“他往门口去了。”
钟离韵说完这话,房门忽然被一阵大风吹开,嘎吱一声,接着又哐当一声关上了,那个人仿佛生了很大的气。
柳子澈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提着的心略略放下了一些,他俯身看着怀里的人,“你看见他什么表情了吗?他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就是你形容的那个客商的模样,他面无表情,但是戾气和杀气很重,虽然他手上没有武器。”钟离韵如实说道。
“没关系,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你在房间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去会会他,看看他究竟是人还是妖孽!”柳子澈说着将钟离韵扶到床边,大步往门外走去。
他总觉得迟早得与此人当面对质,昨晚上那一幕,那个人诡异的一笑,总是时不时的在眼前闪现,令他有些烦躁,出了门径自往大堂去了,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人会在大堂等他。
柳子澈刚刚下到一楼,就看见柳铭带着四个随从进了门,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交流了一番,他坐在一张空桌前看着柳铭在柜台前办好了住宿,又看着他上楼去了,才在大堂中寻找起那个人来。
然而大堂内人来人往,却没有看到那人,正当他灰心时,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柳子澈一怔回过头,看见了那张凶神恶煞般的脸,不由一抖,“你……”
“阁下好像是在找我?”大汉仿佛读到了柳子澈的内心,令他十分惊讶。他爽朗一笑,“别那样看着我,在下辛东凡东途人士,交个朋友如何?”他将目光在柳子澈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又笑道,“是在下高攀了。”
柳子澈又是一怔,“何出此言?”
“阁下定是焱国皇亲贵胄,最不济也是个达官贵人,在下这样的卑微之人,又如何能与阁下做朋友呢?”辛东凡冷冷一笑,坐在了他对面。
柳子澈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戾气与杀气,他也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而后说道,“阁下如何知晓在下的身份尊贵?而据在下观察,阁下也并非卑微之人。”
“哦?何以见得?”那人生出一丝好奇来,目不斜视地盯着柳子澈,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柳子澈道,“先生昨夜豪气出手,那样的金子并非平民所有……”他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那人的腰间,“更何况先生腰间的那块麒麟玉,尤其是普通客商能够佩戴的?东途虽说是异域,但也与我大焱一样,重农轻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就算是再有钱也不敢佩戴这样的麒麟玉。但不知阁下是东途哪一位皇亲国戚?”
几句话说得那人仰头大笑起来,良久点头道,“在我东途人人都道太平王爷风流不羁,却不曾想竟也有一颗玲珑之心,辛某佩服。来呀——”
一个店小二立刻走到了他面前,“客官有何吩咐?”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端上来,我要与太平王爷痛饮一杯!”辛东凡大声笑道。
他已经将柳子澈的根基摸得一清二楚,但柳子澈却始终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这让柳子澈有些懊恼,立刻摆了摆手,勉强对那人笑道,“辛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今日不想饮酒,抱歉,改日在下一定请公子喝个痛快。”说罢起身上楼去了。
辛东凡望着他的背影上了楼,才露出一丝不屑一顾的神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