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若是没有雨,就明日出发吧。”钟离韵有些急不可待的想要离开京城,虽然不知道南方是否也闷热,但一颗云游的心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压抑的住的。
“好的。”柳子澈应了她一声,就去找柳启吩咐一系列出门的事情了。
第二日一早,柳启便备好了车马,柳子澈夫妇吃过早饭,趁着天气凉爽上路了。
临行之前嘱咐紫月和岫云吃过饭后往流霜家走一趟,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经营好台球厅。
流霜对此愤愤不平,却也无奈:谁让自己一心要弄这个“事业”呢?只好每日往台球厅跑几次,看看经营的状况。
现在天气炎热,但来打球的贵公子们热情并没有减少,依旧是三五成群的每日都来。
但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七八日之后,那几位常来的公子哥竟渐渐的不来了,流霜不禁有些纳闷,便派人去留意他们的动向。
跟踪的人回来说,那几个人去了城西的一家台球厅,据说那家也是钟离家开的,只不过那家店掌柜是钟离延的人,名叫秦贵。
流霜想了想决定亲自去看看,她不信一个古代人营销还能干过她一个现代人?听完小厮的话,流霜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去了城西。
钟离延的店名叫“财德旺球馆”,流霜看见这个店名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多想钱啊。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一个从前一直在自己家店里打球的小公子走了出来,流霜忙叫住了他。
小公子看见她很不好意思的低头红了脸,“陌上夫人……”
“他这球馆收多少银子?”流霜开门见山地问。
小公子如实回答,“打一局十文钱,若连胜三局还能获得一饼闲雅斋的好茶。”
呵呵,蛮懂营销的嘛,还附带赠品,价格也没比自己家的便宜,要是说这几个公子哥单单为了那一饼好茶,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什么茶?”流霜目光盯在小公子的脸上。
那小公子唯唯诺诺道,“小可,小可也不知道,听他们得到的说此茶天下无双。”说完他趁着流霜发愣时,一溜身离开了。
莫非是前几年江湖盛传的“艾靛”?但那时候只是为神仙草打掩护而已。想到这儿,流霜的头顶忽然打了一个闷雷,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那茶饼子就是神仙草!
“哎!”流霜一抬头见那小公子早已不见了踪迹,只好回去找陌上商量对策。
陌上桑听完流霜的话,顿时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他去了趟采桑园,找了两个自己信得过的兄弟,让他们寻了几个机灵点的新面孔去城西那一家的台球馆打球,一来探一探这球馆的实力,二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茶饼子令他们趋之若鹜。
两三日之后派去球馆的一个少年带着一块茶饼来找陌上桑,陌上桑看了半日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流霜掰开一点泡了一壶茶水,那茶水的颜色与普通茶水并无异样,但味道却清香的很,那股香气竟比早春的花儿还清澈,令人闻之神清气爽,甚至连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许多!
陌上桑忍不住多吸了几口,“痛快,这个香气当真是茶中极品了。”说着不禁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流霜没有喝,那股味道她并不喜欢,但见陌上桑和那个少年迷醉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这茶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从他们手上夺下倒掉时,却为时已晚,两个人已经将一壶茶喝了个干净。
流霜心中一慌忙走到陌上桑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老公你没事吧?”
陌上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双颊顿时通红起来,“娘子,这茶水又不是酒,我能有什么事?你要不要也尝尝,味道比酒还好,我现在还能看见你……在给我跳舞……”他的脸更加红了,眼神更加迷离。
这不对,这个症状好像是中了什么毒……流霜内心一紧,再看另一个少年时,竟又是另一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