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狼来过。”柳铭犹如一条猎犬般在废墟之上来回穿梭着,不时地深深地嗅一口空气。
“狼?”他的话打断了柳子澈的回想,“莫非是夜狼族的人刚刚来过?”
柳铭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嗯。”然后他又在废墟上转了半日,回到柳子澈身边,半晌后说道,“是夜澜。”
柳子澈大惊,“夜澜?她怎么会来?”
“杀你。”柳铭盯着柳子澈的眼睛认真说道。
“她为何要来杀我?”柳子澈自言自语,不解,她就算是要复国,杀了自己又起不到关键的作用。
柳铭想了半晌之后忽然说道,“她还会来的,杀你,以及王妃。”
柳子澈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你怎么能知道?”
柳铭忽然抱住了头,表情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头疼,针扎一样的疼,啊——”他忽然觉得头上像是被人扎了数十枚长针,一下一下的猛然扎进肉里,那尖锐的疼痛令他受不了,不多时便滚在了地上。
柳子澈立刻俯身去拉他,柳铭双手抱着头,双腿胡乱的踢打着,似乎不想让柳子澈靠近自己,折腾了将近一刻钟左右,他才渐渐地安静下来,“你感觉怎么样了?”柳子澈见他不再反应激烈,便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柳铭目光呆滞地望着正前方,久久的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又像是重新变成了木头人。
柳子澈摇了摇他的身子,喊了他几声,柳铭始终不应声也不动一下。柳子澈没有办法,只好大声对他发号施令,“回王府前院去吧。”
柳铭很顺从的接收了这指令,乖乖的离开了梧桐居,像一截会走路的木头桩子般,机械的沿着那条小径往前院去了。
柳子澈长叹了一声,跟着他出了梧桐居,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那扇门鞠了一躬,口中低声念道;“乳娘,英灵若在请保佑柳铭早日康复吧。”叨咕了一句才转身离开了。
回到前院的时候,陌上桑正在院内一边赏着厅堂之前的花,一边等他,听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说道,“添香苑的素月姑娘说,前几日听说那个扶桑人回国了,估计今日就到扶桑了,十日催心散估计也快发作了。”
柳子澈对这件事并不关心,他将今日柳铭的表现说了一下,然后又将柳铭说的夜澜带着野狼来杀他的话也说给了他听,询问地看着他,“你觉得柳铭之所以能感知这些,是不是跟他在地道里被阴邪之气侵犯有关?”
陌上桑想了想说道,“照此说来应该是的,我想那个地道既然是玄离槐的东西,必定也跟夜澜有关,而那些阴邪之气自然与他们相关了,只是她为何这个时辰来杀你?”
“她要杀的不止是我,还有韵儿。”柳子澈皱了皱眉,“杀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何也要连同韵儿一起杀?这我想不明白。”
陌上桑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当初曾中了鬼苍的毒,是王妃用她的血将你治好了,而当年东方也中了鬼苍之毒,最后也是用娘娘的血做药引才彻底好起来的,她之所以要杀你们莫非跟鬼苍有关?”
他的话令柳子澈一惊,“莫非他想要用鬼苍之毒来祸害京城的百姓?若真如此只怕又是一场灾难。”
“当年她在双子山让玄离槐设置的幻阵,企图要将天机阁五大机构的执事废去,结果不但没有将我们一网打尽,反倒令自己因幻阵破除而受了重伤,如今缓了三年,怕是比从前更狠了,当年若是能将她一举歼灭或许就能除了这祸患。”
三年前双子山的那次幻阵事件,的确令夜澜受了重伤,一夕之间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功力,几乎要变成了一个废人,玄离槐恰逢时机的出现了,用他身上的功力帮她疗伤,后又将身上的一部分功法传给了她,才使她恢复了一些,才得以能够继续练功。
她用了三年的工夫在双子山的洞穴之中闭关修炼,终于恢复了从前的功力,只是整个人的身体还是有些发虚,她便常常带着那只很胖的狼下山来找寻吃的,找到之后就让狼将食物抢过来,若是它想要吃人,她也很纵容它,所以他们每一次下山,京城都会有人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