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就行。”
“你下午不是休息么,等会儿中午还一起吃饭?”
同事刚问完,转头看向门口,拿着机器按了两下:“取件码多少?”
徐砾背对着没注意,听见同事不太耐烦地又问了一遍,才转身看过去。
期待即使从未宣之于口,徐砾也不得不认,开始有期待是一件多好的事,不论落空还是如此刻被实现。
“没有取件码。”
施泽额头上走出了点汗,拦住了小小的门面门口一大半光,眼睛只放在徐砾身上。
“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徐砾反应过来,走过去,“你再等两分钟,我快好了。”
施泽点了下头,稍稍生硬地说:“我是想给你个惊喜。”
同事见此瞪了瞪眼,迟疑片刻后凑到徐砾边上八卦道:“诶,有情况啊?在哪儿钓的痴情猛1,我连女朋友都还没找到呢。”
“让开,别碍事,”徐砾笑了笑,“中午你自己吃,晚上早点关门吧。”
他们从快递驿站出来时还不到午饭时间,回去的路上施泽情绪有点低落,就寸步不停地并肩跟在一旁。
他犹豫了半天,快到徐砾家门口了才开口:“我以后不会擅自跑去打扰你工作了,但我确实是想给你个惊喜,忍不住,所以才没在这儿等。”
徐砾扭头,边掏钥匙边说:“谁说你打扰了,”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施泽,我很喜欢。”
“那你......”
“那我怎么了?”徐砾开门进去,头也不回地腹诽了一句“白痴”。他大清早就出了一身汗,扔下施泽去厕所洗澡了。
于是有些默契在施泽看见徐砾擦着头发、圆领敞开、浑身湿漉漉回房间后的瞬间回笼。
施泽带了换洗衣服,心情激动忐忑地冲完澡,再往屋里瞥一眼,视野中看不见人,他立马朝前又走几步,就被徐砾从门后出来抱住了。
房门被带着轻轻合上,不需要理由的吻发生在这之后。
施泽的手抬起来,扣着徐砾的后脑勺,然后把人推着往床上压,想显得自己也不是那么被动,想告诉徐砾他是真的嫉妒,也想说他很想徐砾。
如果诚实地说,再次与徐砾有实质性触碰之前他的感情程度其实还好,那么在这段时间则变得尤为猛烈,如脱缰之马。
那股劲头被徐砾亲自勾了出来,施泽低头吻着徐砾,像之前几次一样,狼崽子叼着了肉,力气和气势都不减。
因为夹杂着连日来被恶意挑逗和望而不得的恼怒,徐砾手脚被箍得死死的,闭上眼仰着头承受暴风疾雨,在唇舌交缠间终于觉得甜蜜更多,多到一边呼吸困难一边身心舒畅。
等徐砾憋涨出的红晕从脖子漫到脸颊,施泽退开一点,不依不饶地吮吸啄吻着。
他断断续续地说:“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不会放手的,徐砾,就算追你一辈子都行。”
徐砾搂着他的脖子,揪不住头发就揪衣服,趁施泽不备的空档按着对方肩膀翻了个身,气喘吁吁地坐直上身。
“承认什么?”徐砾问,“你自己说说,别人问我你是谁的时候,我该怎么回答?”
......
之前的对话没有进行完,途中施泽突然不动了,说:“那你现在承认我是谁?”
徐砾掀开眼皮,浑身汗津津的,嗤笑起来:“什么都可以。”
“不行。”
“那你想当谁,朋友,**,或者男朋友?”徐砾吸了口气,故意使力不让人好过,“还是……爸爸,老公?”
......
施泽低头吻了吻徐砾红润的唇瓣,声音低哑,终于把话说出了口:“现在就当男朋友,好不好?”
安静了两秒,施泽又闷声说:“等以后,再就是老公。”
徐砾不可置信地怔住,轮到他迟钝了,缓慢而咬字清晰地说好。
他们的生活从此依然由极其简单的成分构成。
徐砾工作照旧,晚上在酒吧唱歌,比起从前的心态,一首又一首也不再觉得枯燥。一位与他相熟的客人某天恰好跟他聊了几句,开着玩笑说听他唱歌的感觉好像变了,悲苦的情歌歌单里也能听见幸福了。
徐砾笑笑,心里不禁奚落,和施泽一周最多见一面,碰上突发任务就成了小半个月,连上床也跟赶火去救一样争分夺秒,怎么就幸福了?
这就是幸福啊?不过多出一个男朋友就叫幸福吗?
虽然确实他只要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笑容。云城的天气好坏不定,他的心情却总是明朗。
那就算是吧。
施泽站在自己坚守的岗位,风雨无阻,那身军装只要穿在身上一天,所代表的责任和荣耀就需要他去守护。
而同样需要施泽去守护的徐砾,早已被他放进对未来的设想里。
施泽跟徐砾说的时候可怜兮兮,确实内疚,不占理,但他保证最多两年,就会结束这样总见不着的生活。
至于必须面对的父母,老底都透露干净只剩一层未彻底捅破的窗户纸不算太难解决,否则当初他爸也不必着急送他进了军校。大不了再挨一顿打,反正皮糙肉厚扛得住。
施泽在部队营房里睡不着的时候总是会想徐砾,想到一大堆有关徐砾的事。
他想起自己的十年前,那时候徐砾也才十几岁,他们在云城一中的理科1班当了三年高中同学。他会想为什么当时的自己那么讨厌徐砾,也会想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徐砾的。
实在不可思议,也意味着时间就是被辜负掉了。
而徐砾一直都是徐砾。他遭受过甚至正在遭受着大部分的看不起,无声的有声的,但他不会示弱不会哭,不会求人可怜,激不起他人廉价的悲悯之心。他会做坏事,有仇必报,为了求生不择手段;他是同性恋,从不屑于浪费口舌解释。但他很善良,没有伤害过不该伤害的人,也不曾堕落,流言漫天也不过尔尔。
这样的徐砾在最青春的年纪,好像很轻易地就爱上了你,爱了很多年,包容且不惧等待。
施泽觉得自己醒悟得晚,这具宣誓过保家卫国的身躯便也应该向爱人宣誓——要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披荆斩棘,让他此后一生的幸福都降临,让他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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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部分见微博。为服务角色,服役方面和现实普遍情况有一定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