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闪躲,兀自窘迫着,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别扭的,让他忍不住、坐难安的想法:“你看见我都没笑过,怎么了呀......”
顾飒明愣了愣,伸手找到祁念的手握紧,很容易地让他靠近过来。
他们靠在干燥那一面的置物台站着,都没有说话,祁念腰后被按了一下,塌腰贴上顾飒明的身体,他抬起头,用不怎么精神但认真的眼神和顾飒明对视。
“累吗?”顾飒明问道。
祁念缓慢地摇了摇头:“我在飞机上睡了觉的。”
于是到云城一落地就来找他了。
“这样就可以?”顾飒明低头,隔着一层单薄的长袖抚摸祁念的背,“眼睛都睁不开了,小骗子。”
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祁念睁着发亮的双眼,抿起嘴像在讨饶撒娇:“我想你了,哥哥。”
顾飒明终于笑了笑,用还湿润的指腹捏他的脖子,说:“我知道。”
略显狭窄的空间内水汽蒸腾,水珠覆在墙壁上蜿蜒流淌下来,顾飒明握在祁念腰上的手往下滑,穿过那层薄薄的衣料,看见祁念在他手里一抖,便欲盖弥彰地问祁念是不是冷,然后问他还洗澡吗。
“不冷,洗的......”
祁念浑身僵硬,注意力全在自己身后,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顾飒明将手抽出来,掀起他的上衣轻松地脱了。
......
“喜欢么?”顾飒明的汗坠下去,坠在那片莹白的为他而存在的海里。
他问着,又附耳低声命令着:“必须喜欢。”
“我没生你的气,再也不会跟你生气了。”他诉说道。
“我是你的了,念念。”
祁念大脑、眼前一片空白,耳边全是粗重的呼吸声。他的世界从未如此安静又激烈,夜晚也随着胸腔起伏在摇晃,他的迷茫、想念,和数不清的没有着落的破碎的灵魂,被归置到能装下它们的地方。他恍惚间听见顾飒明对他说“我爱你”,但他实在太累了,不清不楚地觉得听见了,就放心地耷拉下眼皮,沉睡了过去。
顾飒明替祁念把身上擦干净后,将人搂进了被子里。他垂眼看着酣睡中的祁念,觉得想起来了的那些回忆也不是那么重要。
曾经桎梏着他难以入睡的旧事,如今物是人非,不必再提。
余温未退,疲倦涌上来,顾飒明不用再与失眠抗争,很快睡着了。不知道与祁念入的是不是同一个梦。
我心有囚笼,我心有绮梦,只有你来了,来解开锁链,来散退风雪与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