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元立马就说:“刚刚那话儿是待客之道,师傅不是常说、待客有礼么。而师傅与我却是自家人,当是亲密些的,自然要住一块儿!”
“出来一转,哪儿学的油嘴滑舌、满嘴胡言的。”
复元被轻斥一句也不恼,瞧是时候不早,最近都是舟车劳顿的,想着濮阳子书估计是累得很,就琢磨出去弄盆水来给他梳洗梳洗,好早些休息。念头刚起,外头就响起鹤君的嗓子,说:“水好咯。”复元开门一看,一盆热水安安静静地搁在门口,鹤君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傀侍古离古怪的,复元将水挪入房内后又觉得不踏实,就把门窗都上栓锁好。然后才来到濮阳子书跟前,轻声说:“师傅,我与你擦擦身罢。”
两人间一阵静默,最后濮阳子书淡淡嗯一声,复元才抿唇压着笑意,伸手解开濮阳子书的发髻。
此时濮阳子书身上穿的还是那日在山下洲做的衣衫,云纹隐约,素中待简,却耐看极了。复元看着手上刚被卸下来的外衣,与自身的衣裳如出一辙,差些不舍得撒手。可让他更不能撒手的却是里衣之下。他取了湿巾打湿,慢慢给濮阳子书擦了脸,湿巾自喉结滑落,擦过肩膀与胸膛,每一寸双臂舒展的弧度都被仔细打理。待轻轻擦过后背,他的手一拐就来到平坦的小腹处。
复元单膝跪着,手指勾住眼前的腰带,觉得此刻好似漫长得恍如弹指一下。却不知濮阳子书亦深有同感,但备受煎熬。
心魔在发髻散开的一瞬间就冒头了,复元手上的湿巾好似一条恶毒的蛇,从脸上到胸口,每每游走一寸就讥笑地喊着濮阳二字。堆堆叠叠的二字在耳廓中荡来荡去,濮阳子书不着痕迹地咬咬牙,默念起清心咒。毫无成效的清心咒在心魔的嘲讽中七零八落,直至心魔在他耳边说一句:濮阳、你可瞧瞧啊、你徒弟要卸你裤腰带儿了——
濮阳子书轻颤一下,腰间束缚被松开,长裤顺着落到脚跟处,随即亵裤也一同被褪下。接着,湿巾从腰胯间徐徐磨蹭,好比心魔的蛇信子,在大腿间撩拨不去。他一把抓过去,抓不住心魔的一点踪影,死死被抓在手里的是徒弟的手腕。
“师傅?”徒弟略微慌张的声音响起来,打破一室寂静。
濮阳子书惊觉自己的失神,松了手道:“无事。”
无端失神、怎能是无事。濮阳子书心中一凛,却是陷入沉思之中。
复元收回手,做贼心虚地去洗了洗布巾,急剧的心跳几欲从嘴巴蹦出来!这回倒是小心翼翼起来,只是视线怎么都收不住,从胯间丛生的阴毛到下垂的阳物,然后是臀峰以及腿间——
“行了。”濮阳子书喊住他。
复元不动声色地咽喉,乖顺掏出衣裳给濮阳子书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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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似乎冥冥中就不平静。
濮阳子书一时心事重重,虽未辗转反侧,却也难以入眠。反而同睡一榻的复元确实累得够呛,难得躺上床来,蒙头就睡得死熟,完全没把作息修炼当回事。约莫过来小半夜,门外似乎有动静。修仙之人五感敏锐,那点小动静时而时地出没,带着些隔靴搔痒的错觉,濮阳子书终是按捺不住摸索起床一探究竟。
门一开,濮阳子书让满院子的剑气弄得无奈一笑。
苏阳安收剑,不安地杵着,轻声问:“可是吵到你了?”
濮阳子书带上门,笑话他:“怎么不歇息?”
“习惯了。一日不练剑,终究是不自在。”
这话过于实在,但是太得濮阳子书的欢心。
得之天赋者,如此恒志。
确实可惜了。濮阳子书想。
他两差些就能成师徒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