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话啥意思?我有啥不好意思说?
我面露凶相,待要将手上力道加重,他却忽然掀开眼皮,一双墨染的眸子却又仿佛隐匿了漫天星子,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澜,“到底是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我也希望你能早点发现答案,然后亲口告诉我…”
我的手抖了一抖,因觉得他这个样子十分动人,一下子看呆了…
他却不再多给我机会多看几眼,又给阖上了,暗哑着嗓音道,“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这身伤是因何而来的了?你也休想拿假话骗我,我晓得你身上这是在凡间遭遇反噬的迹象…”,说到最后语气中的温度渐渐流失。
我略微权衡了一下,觉得自己最后肯定是拧不过佚书予的,于是还是老实交代了,将那日种种与他听。
陈述过后又发现自己的心境竟不敌那日一般的怒火中烧了,原来我的脾气竟然这么容易平息?
但佚书予却有些非比寻常,他甚至未张口,我便能感受到他周身的阴寒危压,“我真蠢,为什么不牢牢盯着你们两个…为什么当时就没有察觉到你身上的异常…”
哇…我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听错了…”,他竟然也会懊恼,会说自己蠢…
他嘴角弧度愈发上扬,却有些森然,令人几分熟悉,又几分陌生,“看来明日我得专程上九重天找司命一趟了,敢动凰族的女君天界的战神,遑论一世,五生五世的惩罚都是从轻。”
这话倒不似平日里总拿蓬莱女君气度担当教导我做人的佚书予说出来的了,我琢磨着里面可能有那么一丢丢的意思是要考验我,于是故作犹豫,“这…怕是有些重了吧…”,其实心里已经想要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他这才抬头看我一眼,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真相,我的老脸又是一红。
气氛有些微妙,四下里寂静无两。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的门突然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我们两个还未及作出合适的反应,就听见一声惊呼,“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着实吓了我一跳,倒是佚书予显得从容许多,方才的疲倦之态瞬间消失无踪,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他慢悠悠的挑起眼角,慢悠悠的起身,面上一派平静的看着进来的两人,正是慕白与灼青。
不同于慕白大受打击的样子,灼青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嘴角还噙着一抹不同寻常的笑。
佚书予拂了拂身上的褶皱,语气淡然,“什么做什么?水君看不出吗?”
慕白瞬间炸了,怒不可遏的指着佚书予,“我要同你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在一旁看的头大,慕白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佚书予笑的无懈可击,“好啊,反正哪一次不是你亡。”
对,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