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欢欣鼓舞的迎了上去,挽着她的手臂同她打招呼,“小黄…啊不,阿绿,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小黄鹂…啊不,阿绿愣了愣,看着我十分不明所以,“巧?奴是听她们说殿下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了,想殿下可能是有什么事,遂出来寻您…”
我哈哈哈笑的尤其干,心虚道,“可不是巧么,我刚巧就想在此处发会呆,刚巧发会呆就遇见了你…”
然此番我不是来同她寒暄的,为防隔墙有耳,我将她拉至僻静角落,俨然一副做贼姿态,“是这样的阿绿,我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阿绿无奈的将我看了半瞬,“殿下想问话直接差人寻奴就是,何苦在门外苦等那么久?”,后面大抵还有一句‘还说什么偶遇?’,她的话全写在了脸上。
我尴尬的抓了两下脸,却更加厚脸皮的道,“这不是想将我显得随和一点么,我不是什么滥用职权的人~”
……
“殿下想问阿绿什么?”,阿绿摊手。
我单臂将她搂过,“那我就直说了啊~我来的时候听说这里的泉眼出问题了,你晓得是为什么吗?”
我似触碰了一个十分沉重的话题,阿绿一张明爽的小脸儿霎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儿下去。
“其实…阿绿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忽然一天醒来,泉眼就出了问题,新供出的水源不晓得为何掺了妖毒,一夕间湖里的生灵死伤大半,就连我们这些修成人形尚有些修为的,都无力招架,难免受其迫害。老族长他心系盍族,实在是没办法看着事态继续恶化,遂将泉眼给封印了…”
听她提及妖毒两个字时,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其实,在殿下同恩公殿下到来许久之前,这湖底也并非如此死气沉沉的,也算得上是个热闹有生气的地方,湖底的植株要比此时要明媚艳丽许多,水里鱼儿也成群成簇的十分活泼。”,我隔着些距离都能够感受到阿绿语气里浓重的哀伤,“虽然老族长将泉眼封印了,但如此一来湖里也不会再有活水,有些体质差的,已经染了疫病一病不起,现在这个情形对大家而言,只是暂时的安稳,相信也不会维持太久…”
“那死不死,也就都是早晚的事喽…”,我实话实说的接道。
病死同毒死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延长了死亡的期限。泉眼要是只是某项环节运作上出了问题或许还能找到修缮的方法,但若是染了刁钻且顽固的妖毒,除非有解药,不然就只能干巴巴等死。
这可是灭族的祸事!
可能是也想到这一层,阿绿的眼框都红了起来,“其实也有解决的办法,老族长想带着大家迁族,可迁族是何等的大事,没有人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碧泽对于我族人来说,就是我一族的象征,是我族的全部。殿下,阿绿斗胆试问一句,若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了您的身上,您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吗?”
她的最后一句本是无心话,却问的我胸口骤然一紧,一时间,呼吸有些不太顺遂。
在阿绿楚楚可怜的注视下,我沉默了许久,才沉沉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能。”
我将揽着阿绿手臂放下,竟渐渐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无比森然,“我会用尽全力将投毒之人抓住,然后,亲手宰了他,就算真的要死,也得拉着他垫背。”
阿绿抖了抖,无比惊恐的盯着我看,仿佛我的表情十分可怕一般。
吓坏了小姑娘总归不太好,我变脸谱似的赶紧又换上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安抚性的拍了拍她孱弱的小肩膀,“阿绿莫怕,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族里发生这种祸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