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痛了,强筋断骨怎会不痛,我试图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可惜它根本不听使唤,一动也不动,有红彤彤的血染红透了袖子,顺着我的指尖一点一点滴到了地上。
有时候我也挺佩服自己的,从小到大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不怕疼的本事,,好像不管受了多大的伤我都能忍得住,眼泪也不会掉哪怕一颗,因五千年的蹉跎让我深深领悟到一点,身上纵使再严重的痛楚,也远不敌心里的伤来的让人崩溃。
思索到这一层,正要感叹自己最近总是伤春怀秋,却不防一只袖子蓦地被佚书予给撕下。
这一撕着实痛快,我的右臂登时便暴露在了冰凉的空气里,这么一瞧它的凄惨形容甚是了然。
我忖着它这个鲜血将肉皮浸的乱七八糟的形容,该不会,以后废了不能用了罢……
此刻佚书予露出的表情就像断的是他的胳膊一样,脸色沉着仿佛极大的隐忍,他拿着一方温水浸过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将我手臂上的血擦了擦,缓声与我道,“我先将你断了的骨头接上,再渡于你一些灵气助你疗伤。近日里你就不要动这只胳膊了。”,顿了顿,深色莫测的似想着什么事情,好久好久才又补上一句,“今日,是我操之过急了,委屈了你,以后,我再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突然便同我表了一下决心,我的脑袋一时有些跟不上,没什么主意的呆呆回道,“好,好…”
我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原因根本不在他,其实就是我自己没本事,我要是功夫到家,别说是荒兽,上古的那几匹凶兽都未必会放在眼里。可就是嘴上卡的十分紧,半点也不愿在他面前承认,却叫他如此认真批评自己,忽然间搞得我甚为于心不忍。
可我又不晓得到底用什么样的话来开解他,又怕自己一张笨嘴说错哪句话,心里挣扎了半天,一不小心便将回话的时机给错过了。
遂干脆老老实实闭上嘴,任由佚书予替我疗伤。
佚书予他不论做起什么事情来,都很认真,此刻他替我疗伤的神情,亦十分专注。
年轻的时候常听宫里的丫鬟拿大荒里众多容貌出众的仙家来做比较,说哪家面若桃花,多么多么顾盼生辉,哪家相貌冷峻,多么多么的冷酷俊逸吸引人。
都各有各的千秋,各有其独特的魅力。
可我却觉得,没有哪一种,能比此时我面前这人仔细专注的模样更加俘获人心的,若不是我此前用情至深的在意过某个人,又被某个人狠狠的将我的心给践踏一番,时至今日将风月之事看的很淡,保不准我就会对佚书予动些歪心思,再加之这诺大的蓬莱又紧我俩个相互帮衬,简直就是一场孤男寡女近水楼台的大戏呀。
哈哈哈……
我大抵是早些时候凡间的戏本子看多了,这会有些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