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当时是病倒在我们小区附近的,我妻子当时不忍心,就让我搭把手。后来那小子在我们家治好病,说要走,我妻子不愿意。她觉得那么小的小孩,瘦的皮包骨头营养不良一样,放他回去做小乞丐吗?”
“我妻子给他取名字叫江余。希望来年,以后,年年有余。后来江余这小孩越活越有个性,酷的不要不要的。”
“我开讨债公司,他闷声不吭的去学了散打、跆拳道,经济方面的书也看,他老嫌我糙。”
“他开始帮我讨债,别看他年纪小,下手是真的黑。身上伤疤也不少,我妻子还没少埋怨我,说我不送江余去读书,小孩子身上那么多伤,她看着都心疼。”
“我哪啊,我刚开始就想送他去读书,他不去。他说他早就不适应校园生活了,其实他是怕给我们造成负担,想着为我们做些什么。”
“江余这些年架没少打,你也别太担心,他命硬得很。”赵边生看李由快哭出来的样子,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安慰他。
“他酷吗?”李由背靠着椅背,抬头盯着医院的天花板,觉得时间太漫长了,手术怎么还不结束,江余怎么还不出来。
“酷,可酷了。你是不知道,江余骑机动车的样子,能把我们这条街的女孩子都迷上。他以前可喜欢穿黑裤子马丁靴了,黑白灰三色必备呀。那细长的腿往地上一蹬,迷妹一大片。”赵边生说起来这个,可来劲了。黑历史全给江余抖出来了,可劲儿说,让你一小孩子装的跟一二五八万一样。
“他以前最喜欢耷拉眼皮了,就差没眯眯眼看人。脸上就没带过笑意,整天板着扑克脸,他每次那样看我我都想揍他。”
李由听着赵边生喋喋不休,脑海里全是江余那样子的画面。
江余刚出现的时候,李由还以为这是个小白兔,哪想他大尾巴藏那么深。
听起来还很喜欢装酷,等你醒过来,倒是跟你爸爸比比看谁酷。
李由弯了弯嘴角,现在这会好想念江余,想听他说话。
赵边生还没听,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李由和赵边生站了起来,医生走过来,叹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李由都没来得及反应,赵边生就揪着医生衣领,要他再说一遍。
“这刀捅的很深,万幸没碰到心脏。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了,你们这些做家属的都在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医生把自己的领子解救下来,高危职业伤不起。
赵边生看着被拉出急诊室的江余,有点不敢看了。
李由跟着护士走,又被拦下了,说病人现在还需要休息。
他透过窗户看江余,觉得他太安静了。
有李由在的地方,江余怎么能安静呢。
李由也不想想了,蹲在地上,无声的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