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春意盎然,绒绒的柳条一不留神疯长成碧绿的叶帘。天气慢慢热起来,有了初夏的味道。
边霖有一天开车驶过路口,发现石林路临街店面的门上贴了不少盖了戳子的通知。又过了一天,他自己的店门上也多了一张16开白纸,上面黑纸白字写着因政策要求,部队租赁门面不再用于非军事用途,所有已出租土地、房屋全部限期收回,截止日期5月31日。
该来的还是来了,边霖看了眼告示,进门点了支烟。
店面收回这事,他早有耳闻,但没想到这么快。马上林风阳就要高考,现在让他迁店,着实劳神麻烦。但做生意就是这样,除非自家产权,不然总免不了被房东涨租或者催搬。
边霖跟相邻铺面的老板通了气,知道事情早晚得面对,也断了幻想,着手打听招租。
晚上林风阳坐灯前为高考勤学苦读,边霖在床上拿了纸笔,专心致志算着自己的经济账和时间预算,各不相扰。
林风阳上厕所,顺路到边霖身边腻歪,见边霖把纸扣下,心中一动:“写什么呢?”
边霖把手里的中性笔“咔哒”一按,扔到桌子上说:“理理账。”
林风阳狐疑地看了眼那张纸,没敢动,边霖的神色有点严肃。林风阳继续学习,心里却打了个问号。
边霖靠着床闭目琢磨,没一会睡着了,林风阳挪开椅子,蹑手蹑脚走过来,手刚伸到半空,边霖醒了,定定看着他。
虽然生活中两人并没有刻意规定谁是一家之主,但实际上大事都听边霖的。林风阳闹归闹,边霖较真的时候,他还真不敢往上顶。
“干嘛?”边霖声音平静。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我?”林风阳翘起一条腿坐在床边,把手放在膝盖上,扭脸看着边霖。
“学习去!我有什么事?我最大的事就是你。”边霖的话听起来像敷衍,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林风阳默默点头,回身去做题。他拿着笔挠了挠头发,悄悄把桌上那面方镜调整了个角度。
边霖精神了,又拿起纸在上面写来写去,全是数字。他极专注,不免又想到一些烦心事,就想抽烟排遣。
他有阵子没怎么抽烟了,卧室里抽得更少,怕打扰林风阳。这会找不着烟四处寻觅,蓦地发现从林风阳的角度,桌上那面镜子正对着自己。
边霖啼笑皆非,把纸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起身掀开被子,绕到林风阳身后。
卷子上现出一片阴影,少年被一双温热的臂膀搂住胸口,刚歪过头就被吻住嘴角,再一动四瓣嘴唇就重合在一起,很默契地同时将舌尖送到对方温暖的口腔。
深夜,静谧而美丽,独属于他们两个的。边霖吻着吻着,手摸到林风阳的T恤领口,林风阳喘着粗气站起来,两人抱住彼此。
林风阳咬着边霖的耳垂,一寸一寸吻着他的脸、脖颈……目光停驻,贪婪地吸|吮与欣赏。
“要吗?”边霖问。
林风阳一脸潮红,重重地喘息、点头。
边霖:“我是说......”
“什么?”林风阳抬头,深深看了边霖一眼,又低头含住他的嘴唇。
蹭动的感觉十足美妙,甚至不需要言语。林风阳觉得边霖全身都是宝,没有一处不让他兴奋迷恋,足足有好几分钟,两人谁都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相拥,闭着眼睛感受。
林风阳心头涌动着激烈的渴望,烈火激情地分开边霖的腿……
冲着他爸爸,他可以出言不逊,无所顾忌,想干嘛干嘛;面对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叔叔,林风阳还是有点怂。
只做了个样子,就败下阵来。还是不甘心,就又把人搂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来回逡巡、试探,几次三番还是放弃。
其实知道怎么做,就是不敢冒犯。
边霖嘴角翘起,把人拉过来接吻。小屁孩怎么这么可爱,到底还是年纪小,太嫩!
林风阳这晚格外兴奋,边霖主动他就开心,管他因为什么。他心里压着高考那桩大事,就理智克制自己的情|欲。边霖并不清楚,林风阳看起来满足了,骨子里早就蠢蠢欲动,想和他做个彻底的,完完全全合二为一。也因为边霖每天陪着他,多少化解掉一些躁动。
然而,吃不饱就是吃不饱,林风阳就盼着高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