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霖有好几年没发过烧了,而且一烧就烧到39度。他吃了退烧药,一宿过来,烧是退了点,但头还昏,也不想去医院。
林风阳上学一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免不了多想,脑海中浮现林风阳和释然打伞放学、有说有笑的画面,心里陡然一酸,眼泪就流出来了。
左思右想觉得没劲,两年多的感情都喂了狗,而且前有断崖,谈到最后还是一个空。
边霖躺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不着,悲观的情绪全面爆发,不想再忍。他下定决心离开,中午也没吃东西,睡了一小觉就起身给林涛打电话。
林涛一听边霖要撂挑子,班都不上了,请了个假飞车赶过来。
这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没想到自己的话对边霖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居然能病倒,还不想带阳阳。
林涛摸摸边霖的脑门,又看了看他吃的药,说:“走,去医院”。
“不必了,我今天就回家。”边霖一向有事说事,简单明了。
林涛几乎是哀求的:“霖子,你病了休息几天没关系,孩子你不能撂这啊,这责任我担不起。”
边霖冷淡地说:“这不正是你期望的,我走了。”
林涛着急不已,又劝不了边霖,只好说:“你回家休息几天也好,这事以后再谈。”
边霖穿了衣服就走,林涛一把拉住:“还能开车吗?”
边霖丢下一句“死不了”,转身出了门。
林风阳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天滴米未尽,嘴唇干裂、神情极度憔悴,整个人的状态黯淡到极点。
林风阳扭开台灯看到边霖的脸,直接就疯了。
他握着边霖滚烫的手,跪到床前,一句句重复:“宝宝,对不起”“我错了”。
边霖不理,实际上从他听到门响,心情就舒展了一半,尽管心里还有怨,还感到失落和痛苦,却没那么丧了。
林风阳紧紧握着边霖的手,放在唇边吻,又帮他掖了掖被角,看房间里实在是冷,起身把空调打开,接着没说什么,直接出了门。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好几个袋子:蔬菜鱼肉粥、奶酪蛋糕、三明治、几个茶叶蛋、一碗阳春面,外加一桶菌菇炖鸡汤。
空调温度开得太高,边霖出了一身热汗。林风阳叫他吃饭,他闭着眼睛不吭声。
“我喂你,”林风阳看着边霖,心疼得没法,“你坐起来行吗?”
边霖头晕喉咙干涩,不想动,也没什么胃口,更不打算理人。
林风阳观察了一下,回身拿了个凳子过来,又拧了条热毛巾,先帮边霖擦了脸,然后硬把人抬起来,立了枕头让他靠住,还抹了把边霖的刘海。
边霖闭着眼睛,神情漠然,心跳却快了好几拍,林风阳揭开盖子,示意边霖。
自然没有回答。
“不吃,那我可就吃了......”林风阳放下东西,低头逼近边霖的脸。
台灯下,边霖的脸泛着酡红,耳朵也是红的,耳廓上的汗毛根根可见,血管分明,森长的睫毛低垂微微抖动,嘴唇红艳得似要滴血,看得出身体虚弱,心绪不宁。
林风阳的嘴越靠越近,最多距离一寸。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衣服窸窣的摩擦声。
边霖的脸更红了,心跳怦然,林风阳垂下目光,轻轻凑上去吻住边霖。
极轻极轻,带着颤抖,边霖身体晃动了一下,把头扭到一边,喉结紧张地滑动。
林风阳看着他,又靠近过来,再次吻上去,这次边霖没有躲。
边霖的脸实在太烫,林风阳舔着边霖的唇缝,觉得自己被热气包围了。边霖全程无回应,但默许就已经让林风阳快乐无比。
“宝宝,”林风阳盯着边霖的眼睛,鼓起两颊, “我错了,原谅我嘛?”
边霖睁开眼睛,还有些不甘心,“你错哪儿了?”
林风阳终于等来一句话,忙不迭解释:“就是昨天晚上,我不该不回你消息,和,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想早点回家。”
“晚自习的时候一直在想你,题都没做几道。”
“真不是你想那样......”
边霖无语,只要一想到那个名字,那个瘦小却热情、天天围着林风阳转的男孩子,他就觉得心里头扎得慌。那么年轻活泼,那么主动。
边霖板着脸低头交叉十指,表情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