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呼吸粗重地混淆在一起,眼睛火辣辣地对视,彼此眼中射出深深的渴望。边霖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清晰可闻,亲切而诱惑,让林风阳兴奋无比。林风阳恨不得把边霖衣服全部撕光,紧紧贴合在上面。天天想而不得,身体里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强势攻占。
林风阳胸口起伏,看着边霖低头又亲下去,手掌紧张而急迫地移到边霖T恤底边,想要探入。
边霖忽然掣住他的手,把眼睛移向一边,深吸一口气说:“你下去。”
林风阳看着边霖,不动。边霖扭过头来,漂亮的双眼皮下,一双黑亮的眼睛泛出责备之意。
不等他发火,林风阳乖乖撑起身体,从边霖身上滑落到床上。
这太难为他了,某些难耐的煎熬还在持续,林风阳趴在床上,摸到边霖的手,紧紧握住。
滚烫!
他不禁抬起头,心里激动,爱得越发狂热。
“边霖......”
“叫叔叔!”
“......”
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仿佛无人在此。林风阳蒙了,搞不明白边霖到底在想什么,毕竟他自己也那样了。
“以后,你不许再对我这样,再有下回......你别呆我这了。”
林风阳沉默不语,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尽管一动不动,林风阳却发觉彼此的掌心都是热的,又热又湿,不,是很烫,烫得人心口甜蜜蜜的,完全不舍得放开。
可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我没把你当叔叔,”林风阳抬头看向边霖,眼神真切而坦诚。
边霖沉默,没有看林风阳,隔了好一会说:“你和释然不是挺配。”
他虽然这么说,却没有松开林风阳的手。
林风阳一愣,眨了眨眼,嘴角咧出郁闷的笑容,有点气,同时又感觉有几分放松。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太好解释了。
“我和他就是同学。”林风阳简捷地说。
边霖不语。
“对天发誓,行吗?”林风阳的语气越发温柔和气,眼睛定定地看着边霖——快看我,快看我。
边霖情绪澎湃,不言不语。
“真的,边叔叔,”林风阳靠近一点,搂住边霖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身侧,“如果我和释然有一腿,我出门直接让车轧死行吗?”
“别瞎说!”边霖忽然甩开他的手,侧过身来。
两人目光再次交汇,彼此眼中都多了些东西,边霖是心疼与无奈,林风阳则是毫不掩饰的快乐和爱意。
“边霖,”林风阳又凑过去,把头埋在边霖的胸膛处轻轻揉蹭,心里还想压上去,但是之前逞一时豪勇的气魄已经散了,此时又回归十七岁少年的腼腆,只敢恋恋不舍地亲昵,暗地里猛嗅那令他沉醉的体香。
边霖心里则别提多纠结,不只纠结,还掺着些许伤感与难过。他喉咙里吐不出狠话,更不舍得对林风阳动粗,他甚至绝望地期待,如果林风阳真和释然好了,那他倒也解脱了。
一想到这个,边霖暗地里又嘲笑自己,边霖你也太过自欺欺人了。
他说不清什么时候对林风阳有了感觉,导火索可能是林涛婚礼那天的强吻?抑或某个失意的夜晚两个人吸烟的默契?他真的想不分明,然而就这样陷了进来。尤其是最近,再和他单独相处,已经全然不似从前。做不到和他动手动脚,更不会亲热地勾肩搭背,玩笑也说不出口,不敢再长久地凝视,甚至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妒嫉”心理。
可林风阳还是个孩子呢?边霖眼底是蜷在自己臂弯里的高个少年,头发浓黑刺挺,骨架修长肌肉结实,全身的皮肤光滑充满弹性,那是青春少年才有的清纯而纯粹的美感,没有任何雕饰的杂质。
太小了。
边霖忧郁地想着,想到刚才纠缠的一幕,自己失控的态势,忽然想抽自己俩耳刮子。
这快乐像毒酒,边霖想起一个成语饮鸩止渴。
他脑海中忽然又浮现林涛的样子。这小子新婚得意,天天不见踪影,可一旦打电话过来,却总是那么客气亲热。
“阳阳怎么样?最近用功吗?”
“边霖,你不容易,我替我哥谢你了。”
“改天咱哥俩聚聚,最近不行啊,最近我丈母娘来了。”
一想到林涛,边霖瞬间冷静了不少,或者说是有些羞愧。他比谁都知道林风阳为什么到他家来。一年前,林家人是带着期待和感恩之心把孩子送过来的。
一年之后,他用叔侄恋来回报同学之情、兄弟之谊?
扯淡啊!
边霖睁开眼睛,躁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很多事不是随便就能去做的,就像相爱未必一定要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放假?”边霖忽然问道。
林风阳纳闷地抬头,他趴在边霖身边舒服极了,有一瞬间想睡上一觉,毕竟他也知道别的奢望在这个晚上看来是再一次泡汤了。
“就这两天吧。”
“成绩出来了吗?”
“还没。”
边霖垂下眼,目光正好与抬头的林风阳撞在一起,他忙若无其事地挑开。
“放假我带你去欢乐谷坐摩天轮。”
“好!”林风阳开心地应着,又壮着胆攥着边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口。
边霖尴尬地把手拿开,从床上坐起来,抹了把脸,歪头问:“晚上吃什么?”
“都行,”林风阳大胆地看着边霖,眼神热烈,“和你在一起不吃都行。”
边霖脸一红,这算情话?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有点接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表白。
“出去吃吧。”边霖起身去洗手间,懒得花心思在厨房上。
如果不是为了林风阳,他连饭都不想吃。
两人伴着夜风走在小区里,周围有很多市民在散步,有老人也有情侣和小孩子。
林风阳出了门,和在家又是两副样子,牢牢占据边霖身侧的位置,却并无过分亲昵的举动,只是胳膊和手在行进中不经意地和边霖撞到一起。边霖心有感知,挪开一些,可很快林风阳又靠近过来。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边霖低着头,看路侧草丛边缘有很多小蚂蚁在忙碌地爬来爬去。
“什么事?”林风阳蓦然刹住脚步。
边霖偏头看向他,讶异他的敏感。
两人走得挺慢,找了一家大排档,点了份十三香小龙虾,一份辣炒花蛤,又点了盐水毛豆和凉拌豆腐。